“二零零五年的九年以前？一九九六年？”<\/p>
“對，九六年。”<\/p>
頌真點了點頭。<\/p>
壺中的茶已經淡了，索然無味，誰又會還記得它最初的味道呢？<\/p>
國家電台家屬區裡的這家日式小酒館最初的名字是叫作“舊燈宵”，據傳說首任老板是八十年代搞擦邊兒現代藝術的畫家。因為藝術主張沒那麼先鋒，八十年代末還沒夠上流亡海外的門檻兒，但留下來靠賣畫顯然又沒法生活，所以受“吃飯哲學”的啟蒙，索性改行搞了餐飲，專門為了吃飯。<\/p>
那個時代——傷痕文學、星星畫派、行為藝術、實驗戲劇、第五代導演……文化的自由度、主流媒體的包容性都還相當不錯，所以國家電台周邊也孕育了一片文化的沃土，小酒館也曾野蠻生長過一段日子。<\/p>
可後來，行行業業都要洗牌，文藝落寞了，廣播也落寞了，文藝廣播就更加落寞了。小酒館的經營麵積縮了一半，又縮了一半。連門頭的三字招牌的最後一個“宵”字掉了都沒有再補，索性就叫“舊燈”吧。<\/p>
再後來，老板的兒子接了班，搞了個日式的裝修，添了點日式菜品，起初感覺半洋半土莫名其妙，但日子久了，習慣了，也覺著有些味道。<\/p>
特別是深夜、後半夜，一二老友、三五主播，或買清歡，或吃宵夜，隻有老板一人，既是廚師，也是店員，人到中年，倒真有點兒《深夜食堂》的氛圍。<\/p>
老板舉著新茶過來，換掉了索然無味的淡茶。<\/p>
“頌真老師，好久沒見呀！”<\/p>
老板一邊換茶，一邊跟頌真打招呼。<\/p>
“是啊，今晚生意不錯啊！”<\/p>
“趕巧了，都是您這樣多年的熟客。您慢用！”<\/p>
說罷，老板回了吧台。向南風問道：<\/p>
“您跟老板認識很多年了？”<\/p>
“嗨，他上初中的時候我就認識他，那時候還管我叫叔叔，管我夫人叫姐姐。”頌真打趣地說道，“小時候還托我夫人在節目裡給他喜歡的女生點歌呢。哎，人啊，長大了，就有邊界感了。”<\/p>
“托您夫人點歌？哈，那都是什麼年月的事情了？”<\/p>
“什麼時候……九六年吧，應該是我們剛結婚的那年。”<\/p>
“叫賽死的那一年？”<\/p>
“是啊，說到那個叫賽……”頌真歎息了一聲，繼續說道，“按道理來說，我不該同情一個犯罪嫌疑人，況且這個叫賽的性格偏執，確實對社會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客觀上，他的死還是挺令人唏噓的。”<\/p>
“他是怎麼死的？病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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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被擊斃的。”<\/p>
“啊？擊斃？怎麼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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