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辨認方向,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帶著滿心的不情願朝著狼堡的大致方向,再次踏上了路途。<\/p>
一邊踉蹌前行,一邊在心裡把研究所、副本、兔子、灰太狼這個身份、以及那該死的“地下禁室”罵了個遍。<\/p>
而他們的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自家天選者從絕望到怒罵再到被迫踏上更危險的歸途。<\/p>
彈幕充滿了複雜情緒:有同情,有焦急,也有對那未知“地下禁室”的無儘恐懼。<\/p>
蘇晝背靠著地下室的門板,劇烈的心跳在冰冷的石壁傳導下,似乎回蕩在整個空曠的大廳。<\/p>
他強迫自己做了幾次深呼吸,將那股從地下深處帶來的陰寒和驚悸緩緩壓下。<\/p>
規則已經看到,風險已經明了,恐懼無濟於事。<\/p>
他站起身,提燈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搖曳不定。<\/p>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通往地下的木門,然後轉身,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那間臥室。<\/p>
經過狼堡大廳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沙發上蜷縮著的一大團黑影——是蕉太狼。<\/p>
這家夥倒是真不客氣,在空房間裡沒找到舒服地方,直接霸占了客廳裡唯一還算完整的破沙發。<\/p>
高大的身軀蜷縮在對他來說顯然太小的沙發上,連條毯子都沒蓋,就那麼抱著胳膊,發出輕微的鼾聲,脖子上那串香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p>
蘇晝腳步頓了頓。月光透過破窗,灑在蕉太狼憨厚的睡臉上,看起來毫無防備。<\/p>
想到這家夥白天“坑叔”的壯舉,蘇晝心裡那點火氣又冒了上來。<\/p>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傻大個,某種意義上也是被卷進來的。<\/p>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從那張堆滿雜物的角落,扯出一條又舊又薄的毯子。<\/p>
走回客廳,輕手輕腳地蓋在蕉太狼身上。<\/p>
蕉太狼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無意識地蹭了蹭毯子,睡得更沉了。<\/p>
蘇晝搖搖頭,不再看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p>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沙發上,似乎熟睡的蕉太狼,那緊閉的眼皮之下,極其短暫地,掠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p>
速度快得像錯覺,隨即隱沒在黑暗與鼾聲中。<\/p>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p>
蘇晝回到自己那間更像是發明倉庫的臥室,和衣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p>
身體極度疲憊,但大腦卻異常清醒,像一台過熱的機器,無法停止運轉。<\/p>
明天的任務……<\/p>
必須喂食地下室裡的“它”。<\/p>
素食。不能對視。<\/p>
去哪裡弄到合適的素食?<\/p>
狼堡裡那個小布袋裡的乾草塊莖夠嗎?<\/p>
需要每天準備新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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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食的過程會發生什麼?<\/p>
那個“嗬嗬”的聲音,那些抓撓……送食口打開的一瞬間,會不會有東西伸出來?<\/p>
原主灰太狼每天是怎麼完成的?<\/p>
他的異化,是否就和這個每日的恐怖儀式有關?<\/p>
還有紅太狼……日記裡那個冰涼的紅太狼,和地下室裡的“它”,是不是同一個存在?<\/p>
如果是,她怎麼會變成需要喂食素食、關在鐵門後的樣子?<\/p>
如果不是,那真正的紅太狼在哪裡?<\/p>
小灰灰的恐懼,牆上的爪痕,羊村小羊的集體健忘,慢羊羊村長令人不安的眼神……<\/p>
這一切,是否都與地下室,或者與導致紅太狼異變的根源有關?<\/p>
以及……包包大人。<\/p>
今晚的鴻門宴,算是把他拉下水了,但這關係是福是禍?<\/p>
是利用和威懾多於真正的交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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