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是誰？”他繼續問。<\/p>
“族長的名字……”<\/p>
蕉太狼皺了皺眉，露出努力回憶的表情。<\/p>
“好像叫……狼首領？我不太確定，大家平時都叫族長，不敢直呼名字。他是族裡最老、最凶的狼，所有狼都怕他。”<\/p>
他說到“怕”字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p>
狼首領。<\/p>
蘇晝記下這個名字。<\/p>
原作裡有這號角色嗎？<\/p>
記憶很模糊，似乎是個背景板般的“狼族首領”，經常在灰太狼回憶家族曆史時被提及，但從未正式登場。<\/p>
“那夜太狼呢？他在族裡是什麼地位？”<\/p>
蘇晝又問。<\/p>
蕉太狼撓撓頭：“夜太狼表伯……他比較會做生意，和族裡很多狼關係不錯，但不是族長的親信。族長不太喜歡他，說他‘太精明，不踏實’。”<\/p>
信息量不錯。<\/p>
蘇晝默默消化著。<\/p>
“最後一個問題，”他盯著蕉太狼的眼睛，語氣平靜。<\/p>
“蕉太郎，你覺得……狼族最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p>
蕉太狼愣了一下。<\/p>
他的眼神再次出現了那種短暫的、不易察覺的迷茫和掙紮，眼皮下的瞳孔，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然後他搖了搖頭，憨憨地說：<\/p>
“奇怪的地方？沒有啊，和以前一樣。”<\/p>
蘇晝沒有追問。<\/p>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蕉太狼的肩膀：“好，二叔知道了。晚上你帶路，我們一起去嚎叫峽穀。”<\/p>
他沒有錯過蕉太狼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紅光。也沒有錯過他回答“和以前一樣”時，那微微僵硬了一瞬的表情。<\/p>
他什麼也沒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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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p>
蘇晝穿上了他唯一一件還算完整的、沒有補丁的舊外套，將那把長柄鐵鉗和單筒夜視儀塞進布包，想了想，又揣上了那瓶“超級強力膠”和兩個被他改造過的、勉強能發出刺耳噪音的金屬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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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太狼站在門口等他，神情難得有些緊張。<\/p>
小灰灰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爸爸，你們什麼時候回來？”<\/p>
“很快，月亮升到天頂的時候吧。”蘇晝隨口編了個時間，揉了揉他的腦袋。<\/p>
“乖乖在家睡覺，不要給陌生人開門。”<\/p>
小灰灰用力點頭，然後看著蕉太狼：“蕉太郎哥哥，你要照顧好爸爸哦！”<\/p>
蕉太狼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憨憨地笑了：“嗯！我會的！”<\/p>
蘇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p>
兩匹狼，一前一後，踏入了蒼茫的夜色。<\/p>
狼堡在他們身後漸漸縮小，最後被黑暗吞沒。<\/p>
前方，嚎叫峽穀的方向，隱約傳來遙遠而低沉的、此起彼伏的狼嚎。<\/p>
不是狩獵的號角，也不是宣示領地的長嘯。<\/p>
那聲音裡，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的……恐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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