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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向羊村大門走去。<\/p>
小灰灰還在等他接回家。<\/p>
地下室的“它”還需要明天的喂食。<\/p>
蕉太狼還在被禁足。<\/p>
泰哥可能已經等在狼堡門口。<\/p>
他有太多事要做，太多謎要解。<\/p>
蘇晝站在慢羊羊實驗室門外，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腦子裡的思緒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p>
古古怪界。兩隻蛋。<\/p>
空間的界限變得模糊。<\/p>
慢羊羊透露的信息太過震撼，但他不會天真到全盤相信。<\/p>
那個老羊——不管他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顯然有自己的盤算。<\/p>
那個屠宰場般的幻象，那句“確認你還是你”的試探，都說明慢羊羊知道的遠比他說的多，也隱藏得遠比表麵深。<\/p>
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就這麼離開。<\/p>
好不容易進了一次羊村，下次再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而且小灰灰放學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他……四處轉轉。<\/p>
看看這個“封閉”的羊村裡，到底藏著什麼。<\/p>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隻是個漫無目的閒逛的、有點好奇的“外來狼”。<\/p>
然後，他邁開腳步，向羊村深處走去。<\/p>
龍國直播間，彈幕立刻活躍起來：<\/p>
“哦？蘇晝不直接回去？要探索了？”<\/p>
“羊村內部！終於能看看裡麵啥樣了！”<\/p>
“剛才實驗室太嚇人了，希望其他地方正常點……”<\/p>
“正常？你認真的？”<\/p>
“跟上跟上！看看羊村到底發生了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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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晝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然後拐進一條岔路。<\/p>
羊村的布局和他記憶中的差不多——整齊的房屋，乾淨的街道，偶爾有幾棵樹和幾叢花草點綴其間。<\/p>
但那種“正常”，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p>
太安靜了。<\/p>
沒有小羊們嬉鬨追逐的歡聲笑語，沒有母羊們三三兩兩聊天納涼的場景，沒有公羊們聚在一起吹牛的粗獷笑聲。甚至連雞鳴狗叫都沒有。<\/p>
整條街上，隻有偶爾經過的羊，各自走著各自的路，目不斜視，一言不發。<\/p>
蘇晝放慢腳步，裝作漫不經心地觀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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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中年母羊從他身邊走過，懷裡抱著一捆乾草。<\/p>
她的眼睛看著前方，目光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p>
她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幾乎相等，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p>
前方不遠處，兩隻小羊並肩走著——如果那還能叫“走”的話。<\/p>
它們的步調完全一致，左蹄、右蹄、左蹄、右蹄，如同被同一個節拍器控製。<\/p>
它們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既不交談，也不看彼此，隻是機械地向前邁步。<\/p>
蘇晝的瞳孔微微收縮。<\/p>
他想起小灰灰日記裡寫的——“喜羊羊他們會忘記約好的事情”。<\/p>
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簡單的“健忘”。<\/p>
這些羊，整個羊村的居民，可能都在經曆某種……“空殼化”。<\/p>
它們還活著，還能走動，還能做日常的事情。但它們的情感、它們的記憶、它們的“自我”，正在一點點消失，被某種空洞麻木所取代。<\/p>
這比香蕉猴的腐爛更可怕，比狼族的猜疑更陰森。<\/p>
香蕉猴至少還有神智——那些腐爛的猴子還會辨認氣味，還會質問“盜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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