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晝感到一陣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p>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p>
他抬起頭，看向沙發上——蕉太狼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小灰灰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腦袋，被子底下的暖羊羊還在瑟瑟發抖。<\/p>
“二叔，”蕉太狼小心翼翼地問，“小白狼……真的是壞人嗎？他剛才還和小灰灰玩來著……”<\/p>
蘇晝沒有回答。他走到沙發邊，輕輕拍了拍那團抖個不停的被子：<\/p>
“暖羊羊，他們走了，出來吧。”<\/p>
被子蠕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滑落，露出暖羊羊那張驚魂未定的臉。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渾身還在發抖，看起來可憐極了。<\/p>
“灰、灰太狼叔叔……”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剛、剛才那些是……”<\/p>
“狼族的人。”蘇晝歎了口氣，“別怕，他們走了。”<\/p>
暖羊羊點了點頭，但還是在發抖。她是一隻羊，從小到大都在羊村裡長大，從來沒和狼這麼近距離接觸過。雖然灰太狼是個“抓不到羊”的廢柴狼，但其他狼可是真會吃羊的。<\/p>
蘇晝理解她的恐懼。他讓小灰灰去倒杯水來，小灰灰聽話地跑進廚房，很快端著一碗清水出來，小心翼翼地遞給暖羊羊。<\/p>
暖羊羊接過碗，喝了一口，臉色稍微好了一點。<\/p>
“暖羊羊，”蘇晝在她對麵坐下，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你還記得什麼嗎？你是怎麼到那個地方的？”<\/p>
暖羊羊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努力回憶：<\/p>
“我……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在羊村裡巡邏。村長說最近不太平，讓我晚上多看著點。然後……然後我好像看到了什麼黑影，就追了出去。追著追著，就到了後山附近……”<\/p>
她的聲音越來越慢，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迷茫：<\/p>
“然後……然後有一陣霧，很濃的霧，紅色的。我吸進去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醒來，就在這兒了。”<\/p>
紅色的霧。<\/p>
蘇晝心裡一緊。和那些從後山回來瘋掉的巡邏兵說的一樣，和懶羊羊日記裡寫的也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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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看到別的什麼？”他追問，“比如……一個蛋？白色的，畫著臉的蛋？”<\/p>
暖羊羊努力想了想，搖頭：<\/p>
“不記得了。隻記得很黑，很冷，有很多聲音在叫……叫我的名字……”<\/p>
她說著說著，身體又開始發抖。<\/p>
蘇晝沒有再追問。他知道，暖羊羊能記得這些已經不容易了。那些被汙染過的動物，記憶都會出問題。<\/p>
“行了，你先休息。”他站起身，“等你好一點，我們再想辦法送你回羊村。”<\/p>
暖羊羊感激地點點頭，重新縮回被子裡。<\/p>
蘇晝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被陽光照得金黃的草原，腦子裡繼續轉著那些事。<\/p>
小白狼殺了執法狼。盜取了狼族機密。但他又跑來提醒自己小心喜羊羊，還提到了紅太狼的約定。<\/p>
喜羊羊有問題。但小白狼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p>
圓盤可以實現願望，但每次使用都有代價。蕉太狼的代價是失去記憶。那下次呢？下下次呢？<\/p>
還有地下室那個沉默的“它”。已經好幾天沒有動靜了。是真的虛弱了，還是在等待什麼？<\/p>
太多的疑問，像一團亂麻，纏得他透不過氣。<\/p>
就在這時——<\/p>
“咚咚咚。”<\/p>
敲門聲再次響起。<\/p>
蘇晝的神經瞬間繃緊。又來？今天是沒完了嗎？<\/p>
他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拉開門。<\/p>
門外，站著喜羊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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