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通道裡回響。<\/p>
他握緊手裡的鐵鉗,眼睛逐漸適應黑暗。通道兩側是粗糙的石壁,每隔一段距離插著一根火把,火苗微弱地跳動,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p>
空中監獄。<\/p>
他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個念頭——<\/p>
如果裡麵真的有紅太狼,那地下室那個“它”是誰?<\/p>
那個每天需要喂食、會叫他的名字、認識紅太狼、提醒他小心“白色的”的東西……是誰?<\/p>
還有小白狼。<\/p>
他為什麼在這裡?他在指揮那些被控製的兔子,那他到底是敵是友?他說這是對紅太狼的承諾,承諾什麼?<\/p>
太多的疑問,像一團亂麻。<\/p>
通道儘頭,出現了一個開闊的空間。<\/p>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四周是一圈圈向上延伸的牢房,像是蜂巢一樣密密麻麻。每一間牢房都關著鐵柵欄,裡麵黑洞洞的,看不清有沒有囚犯。<\/p>
大廳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從地麵直通頂部。石柱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和那個圓盤上的紋路有些相似。<\/p>
蘇晝慢慢走進去,警惕地掃視四周。<\/p>
沒有人。沒有聲音。隻有那些空洞的牢房,和他自己的呼吸聲。<\/p>
他走到石柱前,抬頭看那些符號。看不懂,但總覺得有些眼熟——<\/p>
“你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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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p>
蘇晝猛地轉身,鐵鉗橫在身前。<\/p>
一個女人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p>
不,不是女人。是一隻母狼。<\/p>
她的毛發有些淩亂,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但那雙眼睛——<\/p>
那雙眼睛,他見過無數次。<\/p>
在狼堡的結婚照上,在小灰灰的思念裡,在他穿越過來之後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裡。<\/p>
紅太狼。<\/p>
蘇晝愣住了。<\/p>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發澀,“你是……紅太狼?”<\/p>
那隻母狼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疲憊,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p>
“灰太狼,你終於來了。”<\/p>
蘇晝(灰太狼)握著鐵鉗的爪子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定在原地。<\/p>
紅太狼。<\/p>
真的是紅太狼。<\/p>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種站在那兒就讓人覺得“這才是狼堡女主人”的氣場——雖然此刻她毛發淩亂,衣服破舊,但那股子氣勢一點沒減。<\/p>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太多,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p>
紅太狼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容加深了一點:<\/p>
“怎麼,才幾天不見,不認識我了?”<\/p>
蘇晝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發出聲音:<\/p>
“你……你怎麼在這兒?”<\/p>
紅太狼沒有立刻回答。她走過來,在他麵前停下,仰頭看著他——不對,是仰頭看著這張屬於“灰太狼”的臉。<\/p>
她伸出爪子,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那動作裡帶著一絲懷念和疲憊:<\/p>
“瘦了。”<\/p>
蘇晝的鼻子突然有點酸。<\/p>
他想問很多——為什麼離開,為什麼不回來,知不知道小灰灰有多想你,知不知道狼堡那個地下室裡有東西在叫他的名字……<\/p>
但最後,他隻是問了一句:<\/p>
“你還好嗎?”<\/p>
紅太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她收回爪子,歎了口氣:<\/p>
“不好。但至少還活著。”<\/p>
她轉身,向大廳角落走去。蘇晝跟上,這才發現那裡有一個簡陋的鋪位,幾塊石頭搭成的桌子,還有一些零散的物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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