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兔子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蘇晝,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它嘴角那抹笑容始終沒有消失,仿佛眼前這一切——被揭穿身份、被包圍、即將到來的殺戮——都隻是一場有趣的遊戲。<\/p>
“灰太狼,”它的聲音尖細刺耳,“你看起來很生氣?是因為我變成了你老婆的樣子,還是因為你發現自己被騙了?”<\/p>
蘇晝攥緊鐵鉗,盯著它,沒有說話。<\/p>
生氣?當然生氣。但更多的是冷靜——極度的冷靜。這種時候,慌亂隻會死得更快。<\/p>
窗外,密密麻麻的兔子越來越近。它們的腳步聲彙聚成一片低沉的轟鳴,像潮水,像地震,像某種不可阻擋的毀滅。<\/p>
“表、表弟……”夜太狼的聲音在發抖,“外麵……外麵全是……”<\/p>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p>
蕉太狼更是嚇得腿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裡嘟囔著:“完了完了完了……”<\/p>
泰哥倒是硬氣,把那包蛋白粉往地上一扔,擺出戰鬥姿勢,但那一身肌肉也在微微顫抖:<\/p>
“灰太狼,咱、咱們怎麼辦?”<\/p>
蘇晝沒有回答。他隻是盯著眼前那隻兔子。<\/p>
“你剛才說,你們是奉命行事。”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嚇人,“奉誰的命?”<\/p>
兔子眨了眨眼,那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p>
“你想知道?”<\/p>
“說。”<\/p>
兔子歪著頭,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然後它笑了,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笑容:<\/p>
“是那個白色的家夥。他讓我們變成你老婆的樣子,把你引出來。他還說,隻要把你帶到他麵前,就給我們自由。”<\/p>
小白狼。<\/p>
又是小白狼。<\/p>
蘇晝的腦子裡閃過那個白色的身影——優雅,神秘,總是帶著那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他說他和紅太狼有約定,他說他是站在他們這邊的,他說他在找黑大帥對抗瀟灑哥。<\/p>
結果呢?<\/p>
他讓兔子假扮紅太狼,他指揮那些被控製的兔子,他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p>
“他在哪兒?”蘇晝問。<\/p>
兔子搖頭:“不知道。他隻讓我們把你帶出去。其他的,不歸我們管。”<\/p>
它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p>
“不過我覺得,他應該就在外麵。等著看這場好戲。”<\/p>
蘇晝沉默了。<\/p>
外麵是成千上萬的兔子。裡麵是這隻假扮紅太狼的玩意兒。而他身邊,隻有三個被嚇得半死的同伴。<\/p>
出路在哪裡?<\/p>
就在這時——<\/p>
“砰!”<\/p>
一聲巨響從門外傳來!<\/p>
蘇晝猛地回頭,隻見包包大人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砍刀——不知道是從哪兒翻出來的——狠狠劈在門框上!<\/p>
“想出去?”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意,“殺了我兒子,還想走?”<\/p>
那隻兔子看著他,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那種詭異的笑容:<\/p>
“包包大人,你打不過我的。外麵全是我的同類。你一個人,能殺多少?”<\/p>
包包大人沒有回答。他隻是握著那把砍刀,一步一步向兔子走去。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種東西——<\/p>
複仇。<\/p>
兔子後退了一步,但臉上的笑容還在:<\/p>
“你兒子死的時候,還在叫‘爸爸’。你知道他最後說的話是什麼嗎?”<\/p>
包包大人的腳步頓了一下。<\/p>
兔子的笑容更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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