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p>
“那個小羊，就是村長。”<\/p>
蘇晝的腦子“嗡”的一聲。<\/p>
慢羊羊？<\/p>
“他……”他張了張嘴，“他來過這裡？”<\/p>
喜羊羊點點頭：<\/p>
“他來過。他看到了一切。但他不敢選。所以他選擇了忘記，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而那些被他忘記的東西，就變成了那些繭，變成了那些被汙染的動物，變成了……”<\/p>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那些空蕩蕩的繭：<\/p>
“變成了我。”<\/p>
蘇晝愣住了。<\/p>
“你？”<\/p>
喜羊羊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平靜，隻有深深的疲憊：<\/p>
“灰太狼叔叔，我不是喜羊羊。”<\/p>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蘇晝耳邊炸響：<\/p>
“我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忘記的那一部分。”<\/p>
蘇晝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p>
喜羊羊不是喜羊羊？<\/p>
是慢羊羊“忘記的那一部分”？<\/p>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藍色的毛發，脖子上的鈴鐺，那張熟悉的臉。從第一次在羊村門口見到他，到後來在狼堡的對話，到昨晚他去接暖羊羊時那意味深長的目光——<\/p>
全都是假的？<\/p>
不對。不全是假的。<\/p>
那雙眼睛裡的疲憊，那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還有那句“有些事情忘了比較好”——那不是假的。那是真的。是他承受了太多之後，唯一能做的選擇。<\/p>
“你……”蘇晝張了張嘴，聲音發澀，“你一直都是……清醒的？”<\/p>
喜羊羊看著他，嘴角那抹苦澀的笑容依舊：<\/p>
“清醒？也許吧。但我更希望自己像他們一樣，什麼都忘了。”<\/p>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爪子：<\/p>
“那樣就不會記得自己是誰，不會記得自己為什麼存在，不會記得……那些被遺忘的東西有多痛苦。”<\/p>
蘇晝的心揪緊了。<\/p>
他想起懶羊羊日記裡那些話——“喜羊羊來找我，說要跟我說一件事”、“他的臉色好白”、“他說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更可怕”。<\/p>
喜羊羊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知道羊村的秘密，知道慢羊羊的過去，知道自己是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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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麼都沒說。他隻是默默地看著朋友們一個個變成空殼，默默地看著自己一點點被遺忘，默默地承受著一切。<\/p>
“喜羊羊……”蘇晝上前一步，“我怎麼幫你？怎麼才能讓你變回去？”<\/p>
喜羊羊抬起頭，看著他。<\/p>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p>
但他沒有說話。<\/p>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蘇晝，嘴角那抹笑容慢慢變得……釋然。<\/p>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淡。<\/p>
“喜羊羊！”蘇晝衝上去，伸手想抓住他，但爪子穿過了那道虛影，什麼都沒有抓到。<\/p>
喜羊羊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蘇晝讀懂了那口型——<\/p>
謝謝。<\/p>
謝謝你願意來。<\/p>
謝謝你願意把我當朋友。<\/p>
虛影越來越淡，越來越薄，最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暗紅色的空氣中。<\/p>
隻有那個鈴鐺，“叮當”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蘇晝腳邊。<\/p>
蘇晝低頭看著那個鈴鐺，久久沒有動。<\/p>
身後，夜太狼、蕉太狼、泰哥、包包大人全都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p>
龍國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瘋狂刷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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