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她。”紅太狼突然開口，聲音沙啞。<\/p>
蘇晝看著她：“現在？”<\/p>
“現在。”紅太狼從他肩膀上直起身，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我已經躲了很多年了。不能再躲了。”<\/p>
蘇晝點點頭，站起身，牽起她的手。紅太狼的手很涼，微微發抖，但她沒有退縮。兩人走到地下室門前，蘇晝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他點燃蠟燭，牽著紅太狼走下石階。紅太狼的腳步很輕，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蘇晝能感覺到她的手在抖，但他沒有說話，隻是握得更緊了一些。<\/p>
鐵門依舊沉默地矗立在那裡。送食口的擋板緊閉，上麵落著一層薄薄的灰。紅太狼站在鐵門前，看著那扇冰冷的門，看著那些鏽跡和汙垢，看著那個小小的送食口——她媽媽每天就是從那個小洞裡接過食物，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活了這麼多年。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p>
“媽……”她開口，聲音很輕，很抖，“是我。紅太狼。”<\/p>
門後一片死寂。<\/p>
紅太狼上前一步，爪子搭在鐵門上，冰涼刺骨。“媽，我是小紅。你女兒。我來看你了。”<\/p>
沉默。然後，那個嘶啞的聲音響起來，很輕，像是在水裡說話：“小……紅……”紅太狼的眼淚瞬間湧出來，她趴在鐵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說不出話。蘇晝站在旁邊，看著她，心裡堵得慌。他想起小白狼說的話——“她瘋了，隻記得‘灰太狼’三個字。”但她記得“小紅”。那是紅太狼的小名。隻有她會這麼叫。<\/p>
“媽，你等著，”紅太狼從鐵門上直起身，擦了擦眼淚，聲音發顫，“我想辦法救你出去。你等著我。”<\/p>
門後沉默了很久。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清晰了一些：“不……要……危險……”<\/p>
紅太狼愣了一下。<\/p>
“小白……狼……會……發現……”那個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快……走……”<\/p>
紅太狼攥緊了爪子：“我不走。我不能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p>
“走……”那個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來了……”<\/p>
蘇晝心裡一緊。他猛地轉身，蠟燭的火苗在身後劇烈晃動——門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白色的身影，修長，優雅，右耳的銀質耳環在燭光下閃著冷光。小白狼。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話劇。<\/p>
“晚上好。”他開口，聲音低沉，“來看嶽母啊？”<\/p>
紅太狼猛地轉身，擋在鐵門前，盯著小白狼，眼睛裡滿是怒火：“你把她關在這兒這麼多年？”<\/p>
小白狼歪了歪頭：“不是我關的。是她自己進來的。”<\/p>
“你撒謊！”<\/p>
小白狼笑了，那笑容很溫和，很無辜，卻讓人後背發涼：“她發現了我的秘密，想出去告訴別人。我不讓她走，她就自己把自己關進去了。她說，除非我放過這個草原，否則她絕不出去。”他頓了頓，“你看，她多固執。和我認識的她一模一樣。”<\/p>
紅太狼的爪子攥得咯咯作響。蘇晝盯著小白狼，腦子裡飛速運轉——他來了。他知道他們會來地下室。他一直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p>
“你來乾什麼？”蘇晝問。<\/p>
小白狼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來提醒你們一件事。”<\/p>
“什麼事？”<\/p>
小白狼從門框上直起身，邁步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蘇晝麵前停下，低頭看著他——他比蘇晝高半個頭，這個角度，蘇晝隻能看到他下巴的輪廓和嘴角那抹永遠不變的笑。<\/p>
“你那個圓盤，快沒能量了。”小白狼說，“黑大帥快死了。等它死了，瀟灑哥也會跟著消失。到時候，古古怪界就徹底沒人管了。那些被汙染的東西會湧出來，淹沒整個草原。”他頓了頓，“你猜，第一個被淹的是哪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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