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那隻光溜溜的兔子屍體,感覺它有千斤重。<\/p>
“這兔子……啊不,這位……前監獄長閣下,”他斟酌著用詞,“咱們……得好好‘處理’一下。”<\/p>
是處理掉,還是處理好?<\/p>
怎麼處理才能不讓即將到來的追捕者發現,又不觸發蕉太狼或者副本的其他殺機?<\/p>
蘇晝感覺自己的狼生,從未如此充實且刺激過。<\/p>
而狼堡窗外,遠處的草原天際線上,似乎有幾個黑點,正朝著狼堡的方向,快速移動而來。、<\/p>
蘇晝捏著那隻光溜溜的兔子,感覺它比烙鐵還燙手。<\/p>
他看著眼前仿佛隻是抓了隻普通野味來孝敬長輩的憨侄子蕉太狼,隻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p>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蕉太郎啊……二叔問你個事兒。”<\/p>
他頓了頓,試圖找出任何一絲轉圜的餘地。<\/p>
“你從……從那兒跑出來之後,有沒有先去你大伯那兒?或者,其他親戚朋友家轉轉?”<\/p>
如果這坑能分攤一下,或者有別的狼幫忙扛一扛……哪怕隻是心理安慰呢!<\/p>
蕉太狼聞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眼神無比真誠地看著蘇晝:<\/p>
“沒有啊,二叔!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其他叔叔伯伯……嗯,他們總覺得我不夠狼,嫌我笨,隻有二叔你從來不嫌棄我,還總給我留好吃的香”<\/p>
“教我一些……嗯,雖然不太成功但很有趣的抓羊技巧!你對我最好了!”<\/p>
他這番話情真意切,邏輯通順,完全符合一個被家族邊緣化、唯獨在二叔這裡感受到溫暖的憨侄的內心獨白。<\/p>
蘇晝:“……”<\/p>
此時的蘇晝內心瘋狂咆哮。<\/p>
我對你好你就這麼回報我?!<\/p>
直接給我送個超級加倍的通緝大禮包?!<\/p>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p>
但表麵上,他隻能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欣慰笑容,乾巴巴地點頭。<\/p>
“……好,真好。二叔沒白疼你。”<\/p>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p>
不行,不能慌,至少不能表現出來。<\/p>
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評估現狀:蕉太狼越獄+襲擊守衛追兵,現在逃犯和屍體都在自己狼堡。<\/p>
追捕者已經在路上了。<\/p>
這幾乎是個死局。<\/p>
“蕉太郎,”<\/p>
他試圖理清線索,壓低聲音,像是長輩在關心細節。<\/p>
“你……你來的時候,路上確定沒被跟蹤吧?有沒有人看見你進狼堡?”<\/p>
這是關鍵,如果沒人看見,或許還能周旋,比如把兔子屍體處理掉,咬死不認。<\/p>
蕉太狼很認真地歪著大腦袋想了想,然後不太確定地說。<\/p>
“跟蹤?嗯……從空中監獄掉下來的時候,好像是有幾雙眼睛在天上看著我……後來我打暈這隻兔子的時候,旁邊的草叢裡……好像……也有一雙眼睛?我沒看清楚,好像是黃色的,圓圓的,一閃就沒了。”<\/p>
蘇晝眼前一黑。<\/p>
天上有目擊者!<\/p>
地上還有目擊者!<\/p>
這他媽還沒看清楚?<\/p>
這跟昭告天下“我蕉太狼越獄後乾掉監獄長投奔灰太狼去了”有什麼區別?!<\/p>
殺兔就殺兔了,居然還被不止一撥人看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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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p>
不,這簡直是扛著屍體招搖過市還自報家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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