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每一根血管，每一個毛孔，還有那雙眼睛裡翻湧的猩紅！<\/p>
然後……<\/p>
然後她哭了。<\/p>
沒有眼淚。<\/p>
但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像受傷的小狗狗，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毛骨悚然。<\/p>
她一把打掉李乾手裡的芒果、旺仔、火龍果。<\/p>
三個東西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p>
然後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抖得像得了瘧疾一樣，持續了十幾秒——<\/p>
最後突然一軟，整個人朝李乾倒過來。<\/p>
李乾下意識伸手接住。<\/p>
冰冷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像是抱著一塊剛從冰鎮冰櫃裡拿出來的肉，又軟，又冰，又沉。<\/p>
【臥槽？？？？？？】<\/p>
【這什麼？軟玉入懷？？？】<\/p>
【樓上傻福吧？去你妹的軟玉，這他媽是鬼！】<\/p>
【那咋了？玉本來就是冰冰涼涼的啊，有毛病嗎？】<\/p>
【樓上的，你贏了……】<\/p>
【不是，你們能不能關注重點啊！！！這鬼怎麼回事！！！】<\/p>
【重點是啥？是她哭了？不過這有點扯吧？鬼還能哭呢？】<\/p>
【管她哭不哭，畜生主播，撒手！你快放開她！！！】<\/p>
李乾沒管彈幕。<\/p>
他就那麼抱著護士鬼，一動不動。<\/p>
護士鬼也沒動，就那麼靠在他懷裡，喉嚨裡還在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p>
就在這時——<\/p>
“當——”<\/p>
遠處突然傳來鐘聲。<\/p>
李乾抬頭看去，發現那個鐘時間已經錯亂。<\/p>
可護士鬼卻像是上了發條，猛地彈了起來！<\/p>
她臉上的扭曲消失了，眼裡的猩紅也褪去了，又恢複了那張呆滯的臉。<\/p>
但她沒有停留。<\/p>
她轉身就飄走了。<\/p>
李乾愣愣地看著她飄進走廊儘頭的一間病房，然後從病房裡飄出來，又飄進另一間病房。<\/p>
一間，兩間，三間……<\/p>
她圍著一個個廢棄的病房打轉，像是在查房？<\/p>
每一個病房她都要飄進去，在裡麵停留三秒，然後飄出來，去下一個。<\/p>
動作機械，重複，沒有絲毫停頓。<\/p>
【不兒，……她在乾嘛？】<\/p>
【查房？好像是在護士查房？】<\/p>
【不是哥們兒，她都死了還特麼查房啊？？？】<\/p>
【估計是吧，查房已經是刻在DNA裡的職業習慣了……】<\/p>
【我去，我看不下去了，這也太慘了，活著加班，死了還要加班唉……】<\/p>
李乾站在原地，看著她來來回回飄了十幾分鐘，把所有病房都查了一遍。<\/p>
然後她飄回來了。<\/p>
停在他麵前。<\/p>
李乾看著她，突然愣住了。<\/p>
護士鬼的樣子變了。<\/p>
剛才她還帶著一點透明的質感，像是隨時會消散的霧氣。<\/p>
但現在，她的身體凝實了很多，皮膚有了微微光澤，連那件破破爛爛的護士裝，都好像新了一點。<\/p>
李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p>
又看了看護士鬼。<\/p>
他想起係統的提示——他的命格，克人利鬼。<\/p>
鬼和他在一起，能得到好處。<\/p>
護士鬼就這麼靠著他抱了一會兒，就凝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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