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水溫了，要不要加點冰？”<\/p>
那人抬起頭，看著李乾，笑了一下：<\/p>
“不用，我本來就不喜歡喝。”<\/p>
李乾意外了一下。<\/p>
那人的聲音，他很耳熟，正是周正。<\/p>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國字臉。<\/p>
濃眉，眼神銳利，穿著普通的外套，但坐姿還是那種體製內的板正。<\/p>
“你怎麼來了？”李乾在他對麵坐下，壓低聲音，“也不提前說一聲。”<\/p>
周正笑了笑。“害怕在你心中印象不好，所以親自登門。”<\/p>
李乾看著他，沒說話。<\/p>
周正繼續說：<\/p>
“上次的事，查清楚了。”<\/p>
他看了一眼陳筱萱的方向，聲音放低。<\/p>
“陳誌遠在陽間收的那些孤魂野鬼，都是沒有靈智的。”<\/p>
李乾一愣。“沒有靈智？”<\/p>
“對。”周正點頭。<\/p>
“就是那種渾渾噩噩、隻剩執念的怨鬼。”<\/p>
“它們困在一個地方出不去，日複一日重複生前的痛苦，有些困了幾十年，意識早就模糊了，和野獸沒什麼區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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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沉默了。<\/p>
他想起管事鬼說的那些話。<\/p>
“沒編的想入編，有編的又覺得不自由。”<\/p>
管事鬼至少還有“想入編”的意識。<\/p>
而那些沒有靈智的鬼，連“想”的能力都沒有。<\/p>
“陳誌遠把它們收走，介紹工作，反而開了靈智。”周正說，“那些鬼到了兩不管地帶，吃上陰間的食物，補充了魂力，慢慢就恢複了意識。”<\/p>
“雖然還是最低等的鬼，但至少不用一直困在痛苦裡。”<\/p>
【臥槽，原來是這樣！】<\/p>
【所以陳誌遠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在幫那些鬼？】<\/p>
【開了靈智，有了工作，不用受苦了……】<\/p>
【那之前說他是販賣鬼口，是冤枉他了？】<\/p>
【也不完全是冤枉，他確實在賣，但賣的是服務？】<\/p>
【關鍵是那些鬼沒有靈智，不賣它們也是一直受苦啊！】<\/p>
周正看著李乾的表情，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p>
這是一把槍，比普通的手槍大一大圈，通體黑色，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某種古老的咒語。<\/p>
“這是安魂曲。”周正說。<\/p>
“特殊事件管理局和天師府合作打造的，專門對付鬼怪。”<\/p>
李乾拿起來，掂了掂。<\/p>
比他以前玩過的黃河手槍重很多，手感很紮實。<\/p>
“三種子彈。”周正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三排子彈。<\/p>
子彈頭也是黑色的，上麵刻著不同的符文。<\/p>
“低速橡膠彈，打不穿鬼體，但能讓鬼疼得失去行動能力，適合活捉。”<\/p>
他指了指第二排。<\/p>
“炸裂彈，打進鬼體會炸開，傷害很大，對付厲鬼用的。”<\/p>
第三排的子彈更小，彈頭是銀白色的。<\/p>
“破魂彈，這個輕易別用，打中就是魂飛魄散。”<\/p>
李乾把槍放下，看著周正：“你給我這個，是要我做什麼？”<\/p>
周正沉默了一下。“特殊事件管理局人手不夠。”<\/p>
李乾沒接話。<\/p>
周正繼續說：“陽間靈異事件越來越多，以前一年也就數起，現在一個月就好幾起。”<\/p>
“我們的人手不夠，裝備也不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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