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別嚇我，”胖子苦著臉，哆哆嗦嗦道：“你別看我長得壯，都是虛胖，一點也不禁嚇。”<\/p>
江城抬頭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念及胖子做的飯菜真的十分好吃，於是放過了他，沒再繼續說下去。<\/p>
自從與江城在一起後，胖子的神經大條了許多，過了沒一會，就又開始活蹦亂跳起來，“醫生，”胖子舔舔嘴唇，小聲問：“你說今晚我們睡著後還會進入噩夢嗎？”<\/p>
噩夢中步步殺機，那種詭異而又偏偏極為真實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p>
正忙著掛濕衣服的江城停下了手中的活，思考了幾秒種後回到：“應該不會，從上一個噩夢解脫後我們的體力雖然能完全恢複，但耗費的精神卻無法得到恢複。”<\/p>
胖子聽懂了江城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在噩夢中耗費掉的精力是無法如體力一般恢複的，若是長此以往下去，他們會越來越疲憊，最終被噩夢活活耗死。<\/p>
從樊力與暖姐的口中他們得知，噩夢雖然可怕，但往往留有一線生機，這明顯與噩夢的規則不符。<\/p>
“那就好，”胖子長長呼了一口氣，轉而又開口道：“我還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硬挺著不睡。”<\/p>
“毫無意義。”江城搖頭，“你最多能挺幾個晚上，等到你挺不住睡著的時候，進入噩夢中必死。”<\/p>
這個死字本能的教胖子後背一涼，他趕緊解釋說自己隻是發發牢騷，並不會那麼做。<\/p>
夜色漸濃，遠處的霓虹一點點亮起，透過一扇半開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麵世界的燈紅酒綠，胖子拄著下巴，在窗邊發呆。<\/p>
回想在噩夢中的點點滴滴，才愈加珍惜現實世界的美好。<\/p>
江城一個人癱在辦公椅上看恐怖片，吃著薯條沾番茄醬，他叫了胖子，但後者死活不去。<\/p>
一部《山村老屍》看完，江城差點睡著。<\/p>
睜開眼正瞧見胖子縮在沙發上，堵住耳朵，滿臉不自在的樣子。<\/p>
發覺江城醒了，胖子像是看到救星一樣，鬆開手叫道：“醫生，你看得什麼電影，那個鬼也太嚇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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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胖子的解釋，江城才明白，原來胖子聽見了一段十分詭異的唱腔，然後想走過去把電影關了，結果卻正趕上楚人美現身。<\/p>
“你說的那隻鬼叫做楚人美，”江城解釋說，“是個封建社會裡的苦難女子，也是魯迅先生筆下《茶花女》的原型。”<\/p>
胖子自動屏蔽了江城說的話。<\/p>
關了電腦，兩人上樓睡覺。<\/p>
胖子反映昨晚有些冷，江城又給他找了一床新被子出來，胖子抓住江城走進臥室最後的機會，告訴他如果他看完恐怖片害怕的話，自己可以陪他一起。<\/p>
話音未落，臥室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然後是上鎖的聲音。<\/p>
胖子砸吧著嘴不甘心的躺下了，之前江城提醒過他，睡覺前最好穿戴好衣服和鞋。<\/p>
所以胖子今天趁著陽光好將自己的鞋刷了，又趁著出去買菜的功夫給自己買了雙新運動鞋，此刻正穿在腳上。<\/p>
工作室的位置比較偏，夜裡十分安靜。<\/p>
江城習慣性的將被子拉到下巴處，呼吸平穩又勻稱。<\/p>
他的體質和常人相比十分不同，他對冷熱的感知並不是那麼敏感，而且極少生病，痛感神經也比較遲鈍。<\/p>
有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己是一具沒有感情的工具人。<\/p>
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p>
這一覺睡得很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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