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笑了。<\/p>
“它們想看你怎麼選——現在。”<\/p>
他伸出手，指著那些眼睛。<\/p>
“你可以選，繼續走，走到最後，結束這一切。但那樣，這個世界會消失，你的朋友也會消失。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p>
他又指著另一個方向。<\/p>
“你也可以選，回去，回那個小鎮，繼續和他們在一起。但那樣，那些眼睛還會來。這個副本還會繼續。你會永遠活在它們的注視下。”<\/p>
他看著江休。<\/p>
“選吧。”<\/p>
江休站在那兒，握著那兩個鈴鐺。<\/p>
他看著那些眼睛，看著那些屏幕，看著那個老師。<\/p>
沉默了很久，很久。<\/p>
然後他開口了。<\/p>
“我選第三個。”<\/p>
老師愣了一下。<\/p>
“什麼？”<\/p>
江休舉起那兩個鈴鐺。<\/p>
它們在他手心裡，發出耀眼的光芒。<\/p>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p>
亮到那些眼睛都閉上了。<\/p>
亮到那些屏幕都暗了。<\/p>
亮到老師都後退了一步。<\/p>
“你……你要乾什麼？！”<\/p>
江休看著他，笑了。<\/p>
“你不是說，百寶袋裡什麼都有嗎？”<\/p>
他把兩個鈴鐺合在一起。<\/p>
它們融化了。<\/p>
化作一團光。<\/p>
那團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p>
然後，光裡，出現了一個身影。<\/p>
藍色的，圓圓的，胖胖的。<\/p>
脖子上，掛著一個鈴鐺。<\/p>
臉上，帶著那個熟悉的、憨憨的笑。<\/p>
“哆啦A夢……”江休喃喃道。<\/p>
那個藍色的身影，對他眨了眨眼睛。<\/p>
“大雄，”他說，“你又惹麻煩了。”<\/p>
光芒越來越亮，亮到那些眼睛都不得不閉上，亮到那些屏幕都陷入短暫的黑暗，亮到老師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p>
那個藍色的身影，從光裡走出來。<\/p>
圓圓的腦袋，胖胖的身體，脖子上掛著那個熟悉的鈴鐺——和江休口袋裡那兩個一模一樣的鈴鐺。<\/p>
他站在江休麵前，仰著頭看著他——不對，是仰著頭看著“大雄”，那張圓圓的臉上帶著那個憨憨的、讓人想哭的笑。<\/p>
“大雄，”他說，“你又惹麻煩了。”<\/p>
江休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p>
他看過無數遍《哆啦A夢》，在電視上，在手機裡，在那些孤獨的夜晚。他以為他了解這個藍胖子——他的善良，他的笨拙，他對大雄無條件的愛。<\/p>
但此刻，當這個藍胖子真的站在他麵前，用那雙圓圓的、沒有瞳孔的眼睛看著他，用那個熟悉的、憨憨的聲音叫他“大雄”的時候——<\/p>
他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p>
真正的感受，比看一萬遍動畫都真實。<\/p>
“你……”江休開口，聲音有些啞，“你是真的嗎？”<\/p>
哆啦A夢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和動畫裡一模一樣。<\/p>
“什麼是真的？”他問，“你有兩個鈴鐺，你站在這裡，你叫我，我來了。這不就是真的嗎？”<\/p>
老師在一旁冷笑了一聲。<\/p>
“別被他騙了，江休。他隻是你執念的投影，是你用那兩個鈴鐺召喚出來的幻覺。他什麼都不是。”<\/p>
哆啦A夢轉過頭，看著老師。<\/p>
那雙圓圓的、沒有瞳孔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奇怪的——平靜。<\/p>
“老師，”他說，“你又撒謊了。”<\/p>
老師的笑容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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