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夜幕下喘息,霓虹閃爍,卻照不進劉臻內心冰冷的角落。他抱著那個沉重的鐵匣,如同抱著一塊來自深淵的寒冰,在街巷的陰影中快速穿行。高峰的警告、“暗河”的介入、以及那條指向父親死亡起點的神秘短信,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網。<\/p>
“線索在最初失去的地方。”<\/p>
父親冰冷的遺體,法醫中心那間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停屍房,那是他一切痛苦和懷疑開始的地方。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重返彼地。<\/p>
“小心穿白大褂的人。”<\/p>
這條警告讓法醫中心之行蒙上了更濃的詭異色彩。是負責屍檢的法醫?還是其他潛伏在那裡的、偽裝成醫務人員的人?<\/p>
他不能再依靠任何人。高峰的態度曖昧難明,“暗河”的力量深不可測,遲雪行蹤不定。他必須獨自麵對這片未知的雷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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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前往位於市郊的法醫中心,而是先輾轉找到了另一處遲雪提前準備的、更為偏僻的安全屋,一間位於老舊工業區邊緣、幾乎廢棄的倉庫值班室。他將鐵匣仔細藏好,隻帶上必要的工具和那部用於接收神秘信息的手機。<\/p>
隨後,他利用深夜時分,潛入了市圖書館的公共網絡區域(避開監控),極其謹慎地查詢了父親去世當天及之後幾日的法醫中心值班記錄和外部人員訪問日誌,這些信息並非絕密,但訪問需要權限和一些並不算太複雜的黑客技巧(利用係統漏洞和預設的後門程序,而非誇張的高科技)。他篩選出幾個頻繁出現、權限較高、且在父親遺體停放期間活動異常的名字。<\/p>
其中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Dr.魏,病理檢驗科副主任,父親屍檢報告的次要簽署人之一。記錄顯示,在父親遺體送達後以及官方出具報告前,他有數次非工作時間的、長時間的單獨滯留記錄,訪問權限也遠超常規屍檢所需。<\/p>
“穿白大褂的人” Dr.魏?<\/p>
目標初步鎖定,但如何接近?強行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p>
他再次審視那條神秘短信,目光停留在“最初失去的地方”這幾個字上。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念頭浮現出來,父親的遺體。如果對方真的在遺體上動了手腳,或者藏了什麼,那麼最直接的證據,或許就在那具冰冷的軀體上。<\/p>
儘管這個想法讓他胃裡一陣翻騰,但追查真相的執念壓倒了一切。他需要親眼去看,去驗證。<\/p>
第二天黃昏,天色陰沉。劉臻弄來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一個偽造的、權限較低的工作牌(利用之前黑客手段獲取的模板和值班人員信息臨時仿製),以及一個裝著普通檢測工具的手提箱。他打算混在下班的人流中,進入法醫中心。<\/p>
法醫中心的大門守衛並不算特別森嚴,更依賴電子門禁和內部監控。劉臻低著頭,模仿著工作人員疲憊的神態,用偽造的門禁卡刷開了側門,卡片意外地成功了(或許係統存在漏洞,或許他的運氣不錯),他心臟狂跳,表麵卻強作鎮定地走了進去。<\/p>
內部走廊安靜而冰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學藥劑氣味。燈光蒼白,照在光潔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他根據記憶和偷看到的內部結構圖,向著地下層的停屍房和病理檢驗科走去。<\/p>
越往下走,人跡越罕至,溫度也越低。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產生回音,顯得格外突兀。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擦肩而過,大多行色匆匆,麵無表情,很少有人注意他。<\/p>
他順利找到了停屍房區域。巨大的不鏽鋼冷藏櫃如同沉默的金屬巨獸,排列在牆邊。值班的是一名年輕的助理,正戴著耳機看手機,對劉臻的進入隻是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p>
劉臻保持鎮定,出示了偽造的證件,用事先想好的、含糊的借口低聲道:“刑偵支隊那邊要查看編號SN-774(他父親遺體的臨時編號)的幾個微量物證取樣點,資料目前還在你們這邊,請帶我查看一下。”<\/p>
年輕助理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麻煩,但並未深究,隻是嘟囔著“都快結案了還這麼多事”,然後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起身道:“跟我來。”<\/p>
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助理走到一個冰冷的資料櫃旁邊,然後打開了一個抽屜,裡麵存滿了資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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