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風斜的厲害,衣裳和鞋襪也不可避免有些濕潤。
更不用說她那兩個丫鬟了。
顧無憂自然也察覺了,她看了眼白露和紅霜,落魄是一回事,這樣上山恐怕還得著涼……她不是那種死撐著都不肯接受別人好意的人,這會也就默許了他的舉動,朝人點點頭,又斂衽一禮,低聲道:“那,便勞煩國公爺了。”
李欽遠點頭接過她的感謝,同隨風吩咐,“去吧。”
隨風動作快,很快便帶來了一輛馬車並著一個車夫,顧無憂讓兩個丫鬟先上馬車,要走的時候路過李欽遠身邊,又同人低低道了一聲謝。
“你從前也這樣?”
李欽遠突然問她。
顧無憂一愣,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怔怔道:“什麼?”
李欽遠看她這幅呆愣的模樣,又想起第一日見到她時,她靠坐在藤椅上,明豔的臉上掛著乾淨又有些孩子氣的笑,搖頭失笑,“沒事,去吧。”
他說完便自行帶著隨風離開,也沒再管顧無憂如何。
看著他離去的蹤影,顧無憂卻遲遲不曾動身,似乎是在思考他先前說得那番話,還是紅霜心急,擔心她吹了寒風要受涼,連忙打了簾子喊她,“主子,回去了。”
“來了。”
顧無憂應了一聲,便跟著上了馬車。
主仆三人回到山上,就重新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白露又去廚房煮了薑湯,哄著顧無憂喝下一碗……顧無憂打小就不喜歡薑味,總覺得這味道嗆人的緊,被人哄著勉強喝了一碗便立刻接過紅霜遞來的蜜餞。
白露笑著看她,“您呐,就這吃食上最是不肯服軟,我這還特意將就您的口味少放了薑味,多放了紅糖。”
“這味道太嗆人,還不如吃藥呢。”
顧無憂忍不住埋汰一句,覺得嘴巴裡的薑味還在,又忍不住吃了幾顆蜜餞。
白露目光無奈,又帶著些寵溺:“您如今是這麼說,回頭要真讓您吃藥,您又是百般不肯了……不過也虧得您今天遇見魏國公了,要不然估計還真得吃藥。”
聽她提起李欽遠,顧無憂撚著蜜餞的手一頓,不由往外頭看了一眼,想了想,輕聲說,“你過會給魏國公也送碗薑湯過去。”
看那個男人的脾性也不像是會交待別人煮薑湯的,又恐他不放在心上,回頭真著了涼,反倒是她的罪過了。
白露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因為心裡記掛著這件事,顧無憂便一直側耳傾聽著隔壁的動靜,等到夜裡,聽見隔壁院子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她連忙合上書,同白露說道:“人來了,你快送過去吧。”
剛才紅霜借了個暖爐過來,現在薑湯就在那煨著。
白露知曉自家主子是最受不得別人恩惠的,旁人幫她一回,她若是不償還就會一直難受,恐怕她這薑湯不送過去,主子這夜裡都不得安睡了……笑了笑,應了聲好。
偏等她要走的時候,顧無憂又把她喊住了。
“等等,”顧無憂趿著鞋子走下軟榻,把前陣子從家裡帶來的糖果往那托盤上一放,這糖果是她最喜歡的東西了,這會點點頭,總算心滿意足地說道:“好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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