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野篇（7）
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前廳燈火輝煌，後花園顯得有些幽暗，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江稚月不小心踩到了幾片枯葉，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她正欲抬腳，猝不及防便被人從後環抱。
“少爺。”她的聲音夾雜了幾分克製，手裡端著一個小蛋糕，幾乎要因為顧兆野的動作失去平衡。
“這麼晚了才到，是不是存心的？”顧兆野沒有和她約時間，自己卻提前半小時抵達，在此百無聊賴的待著。
江稚月要趁著宴會結束，女傭們返回大樓之前回到房間，她捧著小巧而精美的蛋糕，解釋道：“我剛做好蛋糕，新鮮出爐的最好趁熱吃。”
她送給顧兆野的生日禮物，一個造型別致、酷酷的卡通人物小蛋糕，這個小巧的人偶造型獨特，看起來和顧兆野的幼年版還有些相似，格外生動。
空氣中彌漫著絢爛的花香，這股濃烈的蛋糕芳香蓋過了顧兆野的感官，他個頭直逼一米八八，從上至下的俯視，不僅看到了這個造型精美的蛋糕，少女唇角淺淺抿著的弧度，那一抹仿佛填充了顧兆野整顆心的笑容。
“少爺，祝您生日快樂，前程似錦，萬事皆如意。”
她的祝福誕生在這片花園。
這是他們的秘密基地，是顧兆野童年時光的溫柔搖籃，是他心房柔軟的一角。
他們不敢在人前玩的過家家遊戲，不敢在人前吐露的秘密，都可以在這裡湊到她耳邊，向她傾訴。
輝煌耀眼的燈火，精美奢華的禮物，隆重盛大的宴會，不及她唇邊綻放的這一抹笑容。
顧兆野心跳得好快，結實的胸膛緊壓著少女柔軟的背脊，埋頭在她的肩窩深嗅了一口，那雙緊扣在江稚月腰間的大手，恨不得把她融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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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月。”
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薄唇呼出的氣體，酥酥麻麻灑在雪白肌膚上。
“少爺，快吹蠟燭吧，宴會尚未結束，您是今晚的主角。”
少年毛茸茸的腦袋拱在江稚月肩窩，像巨型犬科動物完全籠罩著江稚月，覆蓋下來的龐大陰影遮蔽了頭頂灑下的月光。
顧兆野不由自主地把她抱得更緊，不能宣泄的情感集中在環繞她腰間的手臂上。
他清楚應當鬆手，卻遲遲不願放開。
或許他現在需要閱讀一本關於血統論的書籍，重新梳理一下有些鬆散的觀念，他在做什麼？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企圖跨出那條逾越的紅線。
“除了這個蛋糕，還有其他的麼？”他的聲音不辨喜怒，手卻順著少女的後腰滑入了衣擺，滾燙的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不輕不重地遊走。
他漂亮的腕骨適配那截纖細的柳腰，喉結不自然滾動了下。
顧兆野明顯的感受到了江稚月身體的緊繃，有些慌亂，她嘗試掙脫開來，顧兆野聽不進去她說了什麼。
“稚月，你來實現我的願望。”
他明確展露著自己的渴求。
顧兆野放著大廳的賓客置之不理，偷偷溜出來，他的目標隻有一個——江稚月。
顧兆野伸手拉住江稚月的手腕，用力把人轉了過來，江稚月重心不穩，手裡的蛋糕險些滑落，好在顧兆野眼疾手快，輕輕托住了蛋糕。
他吹滅了蠟燭。
花園裡，這一絲微弱的光消散。
少年唇上縈繞著奶油的香甜，輕觸在了少女雪白的臉頰。
仿佛是伊甸園中綻放的花蕊。
又仿若仲夏夜之夢。
螢火蟲在草叢間輕盈地飛舞，像是圍繞著二人披上了一層流動的星光。
顧兆野雙手穩穩地撐著地麵，一絲不苟的西裝沾了幾片落花，精心打理的發型顯得有些淩亂。
粗重而明顯的呼吸，伴隨著心跳的節奏，在江稚月的耳邊陣陣回響。
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然後順著臉頰一路向下，江稚月慌亂極了，掙紮著要起身。
她的掙紮，讓他眼神愈發深暗，“把你自己交給我。”
這是顧兆野想要的。
他特意保留著第一次，直到成人禮的這天。
他不能成為像父親那樣私生活放縱混亂的人，顧兆野的記憶裡，無數個寧靜的午後，他們並肩坐在那張寬大而冰冷的大理石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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