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越篇if （15）
團圓飯過後，新年的第二天。
江稚月陪同楚君越前往楚家。
一直在療養院靜養的楚老爺子，早已備好一張紅木椅，靜靜地坐在花園等候著，四周的傭人們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不時勸慰著老爺子回房，以免受涼感冒。
楚老爺子麵色凝重，神情複雜地道：“你們都不明白，我最牽掛的是君越那孩子，他的終身大事有了著落，我才能對他父親有個交代。”
“君越這一生吃的苦，都是我這個做爺爺的責任，早知結局如此，我在許多年前就該做出正確的決定。”
楚家旁支聽說楚君越帶著女朋友登門，紛紛早早趕到楚家，張燈結彩的庭院，處處洋溢著熱鬨。
一個身著俏皮裝扮的小女孩，踏著公主鞋歡快地小跑而來，“太爺爺，君越叔叔終於要帶漂亮嫂嫂回家了！您高興嗎？”
“不過，媽媽說小嬸她們的臉色很難看呢，小嬸還想把侄女嫁給君越叔叔！”
“咦？奇怪，今年的春節為何不見楚嘯叔叔和二爺爺呢？”
小女孩天真無知，遠處而來的貴婦行色匆匆，趕緊一把捂住了小女孩的嘴，小心翼翼地賠笑道：“老爺子，她這是童言無忌，您別往心裡去……”
這龐大的家族，分支眾多，旁係族人覬覦著嫡係的地位，嫡係屹立不倒，他們隻能仰人鼻息。
誰又能想到，彼時遭到眾人排擠的長房一脈，又回到楚家的權力中心？
世事無常，連帶著楚夫人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楚君越對二房一脈的處理手段雖然讓楚老爺子難以接受，但血濃於水的傳承，證明了楚君越是他唯一的接班人。
楚老爺子失去了長子、次子，如今隻剩下長房這一脈血親。
究竟什麼是權力？
漫天風雪灑落在這具滿是疲倦的身軀上，白發蒼蒼的老人微微垂首，倚靠著手中的拐杖。
回想往昔，他也曾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好孤獨啊.....”楚老爺子喃喃低語，唇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太爺爺，君越叔叔和漂亮嫂嫂結婚後，會生好多像我這樣的小朋友，到時候家裡熱熱鬨鬨的，您就不會孤獨了！”小女孩揚起甜甜的笑容，一邊拍手一邊興奮地說道。
江稚月初次到訪楚家，沒想到竟如此熱鬨，還未進門，便已聽到陣陣歡聲笑語。
“我家裡的人際關係簡單，旁係親屬隻有逢年過節時才會來拜訪我爺爺。”楚君越擔心江稚月會感到緊張，解釋道。
他輕握著江稚月的手，緩緩步入庭院。
兩人郎才女貌，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身上的拜年服都穿著情侶款，成熟穩重的男人和略顯青澀的女孩，圍著楚老爺子蹦蹦跳跳的小女孩霎時眼睛一亮，大喚道：“漂亮嫂嫂來啦！”
一群貴婦人眾星捧月般地圍繞著楚夫人，熱心地替楚君越牽線搭橋，有一位貴婦人便嘀咕道：“我侄女可是國際名校畢業，出身清白之家，怎麼就配不上君越？你看，鄰國皇室為了維護血統純淨，尚且在家族內部挑選適齡的女孩結為姻親。”
“聽我一句勸，咱們親上加親，你就說服君越去見見我侄女，至於盛家的千金，我也有所耳聞，她遲遲不改姓氏，這事肯定有蹊蹺……”
“你應該明白，我們楚家挑選兒媳向來慎重，必須確保——”
話還沒完，楚夫人毫不客氣地打斷貴婦，“在君越眼中，盛家姑娘就是最好的，我對她也頗為讚賞，至於她的姓氏？江婉柔作為一個母親，身處貧民窟的境地，也堅持攻讀女兒上學念書，這種品質比任何高貴的血統都更重要。”
“稚月隨江婉柔的姓氏，遠勝過從未對她們有過幫扶的盛家。”
向來溫婉的楚夫人也硬氣了一回，貴婦人們無不感到震驚，她還想再爭辯幾句，旁邊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擺。
貴婦不滿地回頭望去，隻見楚君越站在不遠處，神情冷峻。
“不三不四的人不要放進來，以免壞了心情。”他言簡意賅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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