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大眼瞪小眼*長,腿23老,啊23姨23整|理 上回,小寡夫送他的黃煙葉果然很好,人家都說香極了,老太君抽了一次,更是愛得不行,說有一股格外的醇香,舍不得抽,每回都要抓一小把,混在別的煙葉裡,抿一口煙嘴,回味悠長。 “種得好,切得好,炒得好,發得也正正好。”她又傷感地歎息道:“現在的人藏奸,什麼都是越做越假,這麼用心的不多了……” 李延霸做完壞事回家,正撞見老太君跟相熟的幾個姨太、郎君劈裡啪啦地搓麻將,他在旁邊認真看了一會牌。 老太君老來無事,唯牌癮大,一手牌出得漂亮,連勝幾場,心情大好,皺紋舒展開來,就招手叫人取出寶貝似的煙絲,故作神秘地笑笑:“都別走,請你們嘗個新。” 幾個人抽了之後,都覺得很純正,有人猜測是炒煙絲之前,噴的酒很香,有人說是炒的火候剛好,既不生又不老,七嘴八舌,莫衷一是。不知道誰又說了個什麼笑話,大家唧唧呱呱地大笑起來。 狹窄的幾片嘴唇間噴出的雲霧裡,李延霸忽然覺得有點喧鬨了,他的所思所想跟現在的熱鬨氣氛格格不入,他想到了丁盞係著圍裙,獨自在灶屋裡忙碌的身影。 不曉得小寡夫晚上怎麼回去的,肯定要硬著頭皮跟公婆撒謊,解釋為什麼晚歸,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腿間夾著他留下的腥臊,身上殘存著他侵犯後的觸感,給一家人煮飯做菜,晚上洗澡的時候,會不會忍著恥辱,清洗後洞,心裡痛罵,恨不得殺了他。 李延霸意淫得口乾舌燥,決定明天去妓院尋歡。 “枝頭喜鵲叫,好事要來到,我就說今天有什麼大好事,原來是少爺您來了!”鴇媽迎上來,殷勤地說:“我這裡的郎君等您等得茶飯不思——小鶯,春仙,阿七!你們這些死東西,快看是誰來了!” 李延霸的確是很久都不來這裡了,隻是偶爾應酬的時候,包幾個人去作陪。今天為了補償他們,就點了七八九十個喜歡的柳郎,在屋裡吹拉彈唱,他懷裡抱著美人,喝著小酒,吃著菜肴點心,一邊賞曲一邊調情,真的是快活似神仙。 這時候,樓下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李延霸對人的腳步很敏感,掀開珠簾,往樓下看——這不是巧了?正見他的小寡夫丁盞推著板車來妓院送酒,隻他一個人,把大大小小的酒壇從車上抱下來,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像隻搖搖晃晃的笨鴨子。 鴇媽驚呼:“小丁郎君,你這是怎麼搞的,莫不是跘跤子了。” 丁盞扶著腰,臉色有些發白,氣喘不勻,微微笑著說:“勞你操心,我最近走背時運,走夜路被狗咬了。” “不得了!現在的狗,凶哩。” “是是,有的狗性格賤,到處是它們撒的野尿,不帶打狗棍隨身是不行了。” “不但撒野尿,還亂下野種,老娘院裡養的那隻最乖的花仔就馱起毛毛了,現在那麼大個肚子走來走去,真是氣死人囉!” 丁盞就不說話了,低頭專心搬酒。 這賤人居然敢在背地裡這麼編排他,李延霸聽了,又好氣又好笑,靠在軟墊上,吩咐道:“去,把那個送酒的叫上來。” 沒多久,丁盞帶著酒壇上來了。繞過屏風,在一群鶯鶯燕燕裡,一眼就看到了李延霸,臉色由晴轉陰,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好像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字一頓道:“怎麼是你?” “你這是什麼口氣?”李延霸懷裡最得寵的那個阿七叫道:“我們少爺叫你上來伺候,是你的福氣,別不識好歹。” 昨晚自己那麼對他,小脾氣總要有的,李延霸寬宏大量,不以為忤,指著桌上的一個空酒杯:“過來,倒酒。” 丁盞抱著酒壇子,在門口俯視著他,不可思議地反問:“你該不會是說我吧?” “這裡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 丁盞環視四周,深呼吸幾下,伏低做小地笑道:“好,好……小的這就給少爺倒酒。” 說著,一步步走過來,走到案前打止,揭開封皮,一手托住壇底,一手抓壇口,把酒壇倒扣過來。 嘩嘩嘩! 裡麵的酒液像一道飛瀉而下的瀑布,全倒在李延霸頭頂上!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真是“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一桶冰雪來”,隻見平時作威作福、橫行鄉裡、八麵威風、飛揚跋扈的李少爺,被賣酒的丁郎君澆了個一塌糊塗,從頭頂往下淌水,形成了一道水幕,眾人眼睜睜看著酒壇裡空了,李延霸發梢的水流也變成斷了線的珠子,一點點跌落下來。 滿屋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李延霸渾身濕透,酒水凝聚在他高挺的鼻尖下方,不知死活地往下掉。 嘀嗒,嘀嗒。 坐著的十來個人,硬是一點呼吸聲都沒有,柳郎們動也不動,早就被嚇傻了。 李延霸坐得筆直,沉默良久,臉上陰雲密布,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你、找、死。” 丁盞輕蔑冷笑:“活該!”當著他的麵,哐當把酒壇砸在地上,轉身離去。 李延霸拍桌而起,怒吼聲掀翻屋頂:“把他給我綁起來!” 鴇媽聽見異響,扭著腰趕來救場,發現屋子裡酒香四溢,地上一攤酒,更可怕的是李延霸身上、衣服上都是濕漉漉的,當場嚇得渾身發抖。 這可是站在十字道上一跺腳,四條街都亂打顫的人物啊,但她到底是有見識,喊兩個龜奴過來,跺腳道:“快去給少爺擦臉換衣服呀!” 那個陣勢,比皇後娘娘生孩子難產還著急。 “你……你……”阿七愕然,話都說不伶俐了,他沒想到這個賣酒的敢這麼頂撞李延霸。 李延霸拿手巾擦了把臉,又擦乾淨手,丟到桌上,已經恢複了理智,淡淡道:“把他捆了。” 龜奴麵麵相覷,鴇媽使了個眼色,對丁盞低聲說:“得罪得罪了啊。”說著,把繩索套在他脖子上。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旁邊哄著丁盞道:“快跟少爺賠個禮,喝兩杯,求他原諒。” 沒想到這個小丁郎君平時春風拂麵,跟他們有說有笑,這時候也是犟驢一頭,死挺在那裡,烏眼雞一樣瞪著李延霸。 這兩個人,一個不下馬,一個不摘鞍,誰也不輸誰。 阿七在旁邊摩拳擦掌地說:“扇他,扇他的嘴巴子!” 李延霸重新坐下,溫柔地說:“扇這個賤人不打緊,要是扇疼了你的手怎麼辦?” 說著就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