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藕斷絲不斷*長,腿26老,啊26姨26整|理 郝大保還光著屁股夾著卵,火急火燎地係好褲子,他想逃,又被李延霸一巴掌扇暈過去,再醒來時已經被綁在梁柱上,鼻青臉腫,像鵪鶉一樣縮著。他有幸看過幾次李延霸處置別人,都是心狠手辣,殘忍至極,當時他還看得津津有味,現在落在自己腦殼上,就別有一番倉皇了。 他偷偷抬頭覷,視線穿過香案:現在李延霸正跟姘頭說話,好像沒有要理他的心思。 李延霸說:“你是知道逞狠,不來告訴我,弄死他也就算了,真要失手怎麼辦?” 丁盞冷道:“那又怎麼樣,馬蜂針都比他粗,就當給蟄兩下。” 閉嘴!閉嘴!胡說八道!郝大保氣急敗壞。 李延霸好像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家夥,丟到丁盞手裡,說:“這是有點年份的東西,你拿去玩。” 郝大保悄悄伸長了脖子去看,白閃閃的一塊,是玉。美玉配美人,的確是合適,想不到這李少爺為了玩姘頭,真舍得下血本。 “把你的死人物件拿走,我沒興趣。”丁盞看都懶得看一眼,拋還給他。 居然敢不要?反了天了。郝大保拳頭緊握,他竟一下子忘了自己還像出欄的年豬一樣被捆著四蹄,好像自己變成了位高權重的李少爺,真想跳起來狠狠給這個賤民兩個大嘴巴。 而李延霸呢,居然一反常態地沒有變臉色,反倒攬過他的肩膀,兩個大手捧起丁盞巴掌大的臉,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輕聲哄道:“你說哪裡沒死過人?照你的講法,我們住的就是死人屋子、死人村子、死人國,哪樣都晦氣,你也該換一換觀念,這是古董,曉不曉得,古董。” 肉麻呀,郝大保不敢相信這是從凶神惡煞的李延霸嘴裡說出來的,原來他們私底下是這樣相處,他看著這對奸夫淫夫調情,牙都給酸倒兩顆了,沒想到姓李的不但不捏死丁盞,反而還以德報怨,拿美玉來安慰他,一腔的不忿就落了空,這李延霸到底怎麼想的?簡直是、簡直是不成體統…… 過了好一會,李延霸才總算想起了地上的郝大保,隨口問:“他是哪隻手碰的你?” 丁盞:“兩個手都碰了。” 郝大保心裡大叫不妙,他想求饒,可是嘴巴被塞住了,嗚嗚哇哇地說不出話。 李延霸就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兩個手是吧?” 隻是這一眼,郝大保就失禁了,褲襠裡深色的水痕慢慢擴大,眼裡滴出兩滴熱淚,蒼天啊,誰不知道李延霸是有名的活閻王,有的是手法折磨人,還不如一槍崩了他爽快。 丁盞掃了眼郝大保,說:“你要剁他的手嗎?不用了。” 他鬆了口氣,小寡夫還是心軟,肯給他求情,緊接著就聽丁盞說:“他又不認字,把他的舌頭切了就行。” 真是蛇蠍心腸! 李延霸當然不會在丁盞麵前弄得血淋淋的,那樣太粗魯,隻是彎下腰,扯開他的塞嘴布,丟到地上,用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盯著他,笑道:“小丁讓我切你的豬口條,你自己說,我該不該切?”說著,掰開他的嘴,故意看了看。 郝大保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要完蛋,他連忙大力搖頭,哭爹喊娘道:“我錯了,不要割我的舌頭……我有眼不識泰山,少爺放我一馬……” 李延霸被他求饒的樣子討好了,心情一好,反而更惡劣地戲弄道:“好,好,不割舌頭,割你下麵的小蚯蚓,掛在魚鉤鉤上麵,釣上來的魚給你全家打一鍋好湯。” “嗬……嗬……”郝大保被恐懼填滿了腦仁,想到自己從此就要跟那寶貝永別,娶老婆的大業恐怕無望了,就再也無法思考,絕境之中,倒也激發了男人的血性,顫聲對丁盞大喊道:“你記得不,那天你小姑子掉進水裡,是他!他要我推——” 話音未落,李延霸的大掌就死死掐住他的半張臉,封住口鼻,把郝大保的狗頭硬掰過來,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說什麼屁話呢,啊?” 郝大保雙眼凸出,脖子上的青筋綻起,兩個眼睛都死盯著丁盞,用鼻腔裡漏的氣哼哼:“他……讓我推的翠姐……” “你放開他。”丁盞喝斥道,“李延霸,放手。” 李延霸這才慢慢收回了力道,在郝大保紫漲的臉皮上拍了拍,神色如常道:“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個時候還亂咬人。” 郝大保梗著脖子吼道:“要有半句假話,我腦袋切下來給你當木魚敲!” 他用儘吃奶的力氣吼完,卻發現丁盞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非常平靜,完全沒有發李延霸的火……難道是他算錯了? 不光是郝大保,就連李延霸自己都心裡打鼓,小寡夫這個反應,似乎太稀鬆了。 丁盞蹲下來,用刀給他劃爛了繩子,刀尖比著他的鼻子,淡淡道:“這條賤舌頭先給你保管,現在你可以滾了。” 郝大保看了看丁盞,又看看李延霸,好像他也默許,的確沒有要阻攔的意思,真是峰回路轉!滿臉糊著鼻涕眼淚,喜不自勝地爬起來,腳底抹油跑了。 丁盞看著郝大保釀釀蹌蹌跑出廟門,知道這個無賴是坨滾刀肉,李延霸在這裡,他根本不擔心郝大保有膽子說出去。 李延霸當然也不擔心,因為郝大保一到村裡,就有人等著他了。 廟裡隻剩他們兩個的時候,氣氛頓時安靜到了極點。丁盞抬頭看著他,低聲審問:“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該來的總會來,李延霸在心裡早把郝大保的屍體挖出來抽了幾百大鞭,看到小寡夫的神情,就知道今天他這一關難過,於是抱著人家,緊緊貼在懷裡,先是曉之以理:“他這種人,十句話裡九句半是誑的,你信他,還不如信你家門口那條狗。”又動之以情,在他嘴巴上親了又親,啄了又啄,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眸子,道:“你想想看,我們最親的事情都做了,跟別人再親,再親能有我兩個親?你舍得聽外人的話來冤枉我?” 他知道小寡夫喜歡被抱著,喜歡聽軟話,喜歡親嘴,這回也一定會原諒他。 今天的丁盞卻出乎他的意料,半點不為所動,兩個眸子冷湛湛的,像含著兩把刀子,斬釘截鐵地說:“你敢不敢對觀音菩薩發誓。” 李延霸抬頭看了眼觀音像,低垂雙目,慈悲憐憫,他慢慢鬆開丁盞的腰,沉默不語,這再也不能抵賴了。 心裡卻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