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殺出了兩個程咬金
他眯著眼看崔芸白,眼尾處的火紅胭脂痣,繡滿了牡丹花紋的淡粉羅裙,還有這身量,這嗓音……這明明就是昨晚主動說要和自己歡好的人,怎麼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酒精在身體裡翻騰,怒氣在胸腔間衝撞。
孔耀祖迷離的眼神開始變得瘋狂和憤懣,他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咒罵和發泄的聲音:“好你個賤人,翻臉不認人是吧,活該你守活寡。”
這幾句汙言穢語一出,氣得崔芸白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開始一陣陣發昏。
“賤人,娼婦,就你這種到處找野男人的貨色白送給我騎我都嫌臟,還有你那個硬不起來的男人,你們這一對奸夫淫婦……”
“騷貨,老子總有一天要肏爛你,肏得你合不攏腿……”
孔耀祖罵紅了眼,眼睛瞪得通紅,手腳大力扭動掙紮,兩個粗使婆子差點製不住他。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堵住他的嘴。”荷香扯著嗓子大叫。
兩個婆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立刻伸出雙手將孔耀祖死死抱著,另一個找準時機往他嘴裡塞了一團破布。
孔耀祖罵不出來了,隻能一直:“唔……唔……”
崔芸白臉色灰敗地按著胸口,剛想說點什麼,轉頭就聽見了芝芝歡快的笑聲。
“娘親,娘親……”芝芝手裡舉著一個草蚱蜢,小臉曬得紅通通的,“你看草蚱蜢……草蚱蜢……”
同芝芝一起過來的還有宋瑤婉一行人。
“三嫂,我帶芝芝過來了。”宋瑤婉討好的笑笑,隨後看見了不遠處被製住了的孔耀祖,不解道,“他這是……”
崔芸白強打著精神摸了摸女兒汗涔涔的臉頰,心情沉悶,皺了皺眉沒說話。
她沒說話,荷香忍不住了,荷香一看見宋瑤婉過來了,就自動把今天這一切倒黴事都怪到了宋瑤婉身上。
“呦,五小姐你可快住口吧,托你的福,今兒三少奶奶來賞花差點沒被嚇死。”
“三嫂,我,我怎麼了?”宋瑤婉不安地看向崔芸白,嚇得臉都白了。
“五小姐還不知道吧……”
荷香憋著氣還想繼續再挖苦宋瑤婉幾句,隨後就被崔芸白橫過來的一個眼神給製止了,她這才猛然意識到,今日之事不光彩,應當越少人知道越好,當即住了口。
“先把人押下去打三十板子,打完了再帶去瑞錦軒回話,我們回去吧。”崔芸白牽著女兒的手,有氣無力地轉了個身,誰知剛一動腳,迎麵就來了一大波人。
“桃香說你帶芝芝來沁芳園賞花了,花賞得怎麼樣啊?怎麼我剛一來你就要走。”迎麵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說話聲很溫和,讓人聽著就容易心生好感。
“爹爹!”芝芝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歡快地跳了起來,吵著鬨著要抱。
“瞧你這汗出的,都蹭爹爹衣服上了吧。”宋延清笑著將芝芝接在懷裡,捏了捏她秀氣的小鼻子,芝芝咯咯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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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副父慈子愛的溫馨場景,崔芸白胸口鬱結的悶氣不自覺掃清了一大半。
“二哥怎麼也來了?”待她看見宋延清身後之人,登時更驚訝了。
“今日二哥下值早,同我前後腳入府,這不是芝芝成天念叨著他二伯父嘛,我便邀請他來瑞錦軒裡看看芝芝。”宋延清笑著解釋了一句。
他們二人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了一大串呼啦啦的請安聲:“奴婢等人見過二爺,見過三爺。”
喬藍衣借著弓身請安的動作,趁機捏了捏宋瑤婉的手心,兩人不安地對視一眼。
喬藍衣衝她眨眨眼,讓她別慌。
宋瑤婉雙手緊緊攥著裙角,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努力想讓自己鎮靜下來,可她實在是太緊張太害怕了,幾乎都不敢抬頭……
喬藍衣其實也很慌,本來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得好好的,誰知半路突然殺出了兩個程咬金,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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