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滴小處男!
當再次看到唐宴的時候,葉夕染愣了一下。
她,幾乎沒能把眼前這個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眉眼間疲態儘顯的家夥和唐宴聯係在一起。
明明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眼睛裡那股年少輕狂的勁兒,也消失不見了。
葉夕染本不想見他的,因為實在沒有見他的理由。
不愛也不恨,她隻當他是個不相乾的陌生人。
不過,當得知唐宴這次遞了拜帖,彬彬有禮地等候著邀請,她改變了主意。
當再次看到葉夕染的時候,唐宴略顯局促地站起身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你放心...”
葉夕染挑了挑眉梢。
認識唐宴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此卑微局促的唐宴,還是第一次見。
至少,唐宴在她麵前,向來都是頤指氣使,自以為是的。
葉夕染波瀾不驚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唐宴沒有說話,怔怔的,看著葉夕染的眸光很深很深。
持續了好一會兒,葉夕染漸漸失去了耐心。
“秀兒,送客!”
葉夕染轉身要走。
“等等!”
唐宴這才如夢初醒。
“對不起...”
一聲滿懷愧疚的道歉,脫口而出。
是的,葉夕染能聽出語氣中的愧疚,以至於她詫異了一瞬。
唐宴,居然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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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唐宴的唇,崩成一條線。
“對不起,葉夕染,我為過去的一切,向你鄭重的道歉。”
話說開了,唐宴也沒有了顧慮。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他與沐清瑤和離,祖母癱瘓在床,定遠侯府的爵位也被陛下收回...
他向來平順的人生,從未經曆如此巨大的起起伏伏。
短短數日的光景,他卻像是煎熬了一生那麼漫長。
雖然很痛苦,但是他不得不扛下來。
因為,定遠侯府再無其他人比他更有資格、更有義務。
人走茶涼,樹倒猢猻散,當沒落之後無儘的嘲笑與冷眼,如刀子般割在身上,他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漸漸明白,誰曾經付出真心,誰一直戴著麵具。
經曆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他懊惱自責,過去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荒唐!
他錯過了,怎樣一個優秀的妻子!
可是,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回不去了。
而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
所以,今天,他特意來道歉,不求原諒,隻求一個心安。
錯的人,本應該道歉。
“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你不用為難,接不接受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有什麼資格埋怨?
唐宴抿了抿唇,眼眶泛了紅。
“...我申請了去邊境從軍,從一個普通的士兵開始...所以,以後可能也見不到了...”
唐宴說著,低下了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身子微微顫抖。
此去一別,山高水遠,雲天蒼茫,朝不保夕,生死未卜,或許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哦,對了,這是欠你的兩萬兩,我換成了銀票,還給你,多出來的一千兩,就當是利息了。那張欠條也撕了吧...”
撕了吧,以後我們真的就互不相欠了。
唐宴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遞給葉夕染,葉夕染遲疑了一瞬,便接了過來。
“收到了。你還清了。”
還清了嗎?
唐宴苦笑,有些債,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還清了!
“好了,我走了,希望你...餘生...幸福!”
唐宴說完,深深看了一眼葉夕染,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目送著唐宴離開,秀兒胸口悶悶的。
之前有多討厭唐宴,現在就有多麼難受。
倒不是心疼唐宴,而是忽然有感而發,人生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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