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嘉陽縣主,知柔有防備,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知柔隻管糊弄,叫她清楚自己不會插手她的私事。
而王妃的出現在意料之外,那副嗓子更令人震驚,知柔身體一僵,起來的動作慢了稍刻,有些回避身前落來的視線。
那個戴帷帽、出入袁宅的女人……竟是佑王妃嗎?
“你們坐。是宋從昭宋大人府上兩位千金,對吧?”她的語調異常溫柔,好像很高興她們過府。
知柔再度沉默了,宋含錦看她一眼,心生疑竇,見王妃注視過來,適才輕笑著接言應對。
佑王妃謙和好客,留了她們許久,打道回府時,日頭已過正中。
宋含錦端坐在車內,兩邊簾子放下,擋去烈陽。她細看知柔一會兒,猜出她與嘉陽縣主之間有些隱情,欲開口問,馬車忽然停了。
“姑娘,是宜寧侯府的車駕。”外頭小廝稟言。
此處遊人塞道,兩車相迎,宋含錦蹙了下眉:“讓他們先過。”
聽是魏府,知柔推門出去看了一眼,和蘭曄的視線恰好接上。
心想,魏元瞻是去哪兒?
昨日因為盛星雲,她後來和魏元瞻都沒說過一句話,下晌去瞧大哥哥蹴鞠也提不起勁兒,老是記起魏元瞻。
那個流言起得太快,盛星雲一打岔,她險些忘了輕重——既心裡愧對於他,幫他平息訛傳才是正道,躲著他算怎麼回事兒?
打定主意,知柔抬手向蘭曄輕揮一下,便是招呼了。然後靠回車廂,斟酌對策。
沒多久,小廝複來回稟:“姑娘,他們讓咱們先過。”
宋含錦微訝,須臾,唇邊泄出一縷哂笑。她和哥哥從前怎沒得到魏世子這般禮待?
翌日,知柔終於搭理盛星雲。
晴光下,她濃卷的睫毛一揚,對他說:“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要不要?”
盛星雲哪有二話,立時點頭如搗蒜:“讓我做什麼,但憑吩咐。”
知柔綻開一個明豔的笑容,擺擺袖,使他與自己同道,臨走前叫了一聲魏元瞻:“你去起雲園嗎?”
魏元瞻盯她一瞬,把眼落回案上:“嗯。”
“你等等我,我晚點來。”知柔說完,身影和盛星雲一並消失在家塾門中。
盛家幾代行商,經營酒樓、茶館無數,要調查何人在背後推動流言,這些是最容易開始的地方。
盛星雲拭淨了手,坐在案後撿一顆桃子吃,唧唧噥噥的:“元瞻昨日就托我去查了,沒那麼快。你坐呀,想吃什麼?”
“你剛才怎麼不說?”知柔挑眉,“我回去了。”
“別!”盛星雲起身攔她,把啃一半的桃丟給夥計,肅容道,“我這不是向你們賠罪嗎?你就吃兩口,再給元瞻捎點兒過去,那事兒就算了了,成不成?”
知柔沒用午飯便跑出來,眼下確實有些饞了,她躑躅一陣,踱步坐去窗邊。
盛星雲複笑起來,把魏元瞻愛吃的菜全指一遍,夥計一一記下,退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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