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示意她不要影響自己發揮手藝。
“坐好,會幫你梳一個好看的發髻。”
寧芙隻好聽他的,重新端坐。
他繼續道:“就是之前為我治病的卻雲神醫。不過他不止精通藝術,武學造詣更是極強,因我母親與他是舊交的緣故,他照顧我頗多。”
“原來是這樣。”寧芙恍然點點頭,想了想後又認真語道,“他幫了你這麼多,那以後有機會,我一定也要去拜見一下他老人家。”
韓燼肯定,“好,會帶你去的。”
對著麵前的銅鏡,寧芙看他居然真的有模有樣地為她挽起一發式,雖然並不是什麼流行複雜的款樣,但簡單中又透出一股格外溫婉的雅韻。
她不禁有些驚訝,“你居然真的會,難道你以前為其他姑娘梳過頭?”
韓燼被她試探地無奈一笑。
“可別冤了我。阿盈倒算是一個,別的沒有。”
阿盈當然沒問題了,寧芙收了心頭的那點不愉快,麵容重新端持起來。
“那……馮夢玉呢?”
“這位馮家大小姐的確算是個狠角色。”
他一邊耐心為她答疑解惑,一邊拿起兩支釵子虛插在她發髻上,仔細比對挑選,“當時已經過了三天,如果再尋不到你,我怕是真的要急瘋了。不過當夜過午時之後,城北一院落突然起了火,濃煙密密,而崔易柏青幾人奉我命令,徹查城中一切可疑動靜,方方麵麵謹篩嚴防,隻為做到不遺漏一處,所以這場突兀生起的大火,也自然將他們很快引了過去。”
寧芙怔了怔,聞言忽的回想起,自己被阿燼抱走離院時,鼻下的確有聞到些燃餘之味。
隻是他所在的密室並未受火勢殃及,所以才沒有立刻聯想什麼。
她又確認問到,“所以那火源是?”
“馮夢玉放的。”
寧芙有些意外,印象之中的馮大姑娘雖然麵相有些刻薄,但到底是一個嬌養深閨女兒家,根本不像是敢做出這樣駭聞事兒的人,尤其她如此舉動,簡直是覆滅整個家族,寧芙想不通他這樣做的理由。
韓燼看出她的困惑,便繼續道,“她這些年來其實一直過得很憋悶,也素來與家人不睦。馮遠征娶了續弦之後,他便對這位先夫人所出的嫡女時長冷落,並又明顯偏袒小女兒。長此累積,總要爆發時刻,而那晚上她又受了委屈,於是一怒之下決定報複。趕巧的是,她事先在無意之間已探知其父與東崇人的私下勾結,所以最好的報複方式,是借我的手除人。”
寧芙聞言,不由幾分感慨,“竟已經恨到這一步了……”
“人的忍耐度都是有限的,我也一樣。”
說完這一句,他為她挽的發髻也正好收了尾。
兩人目光在銅鏡上交彙了瞬,寧芙眨眼凝著他,似乎是聽出了他這話有些更深層的意味。
她有些擔憂,說不清是為什麼,更像是一種直覺。
韓燼摸摸她的臉,“怎麼突然這種表情?”
寧芙低下眼睫,聲音喃喃,透出些低落情緒。
“不想你再殺人了。昨天……我在密室見到你時,見你眸底異常發渾,我一直沒有問你,尋不到我的那三天,你是不是又犯魘症了?”
原本沒想告訴她,可小丫頭卻觀察得如此細致。
韓燼有些無奈,麵對她的凝盯也隻好坦言。
“犯過一次,不過都已經過去了,別擔心我。”
他不忘安慰她,可她怎麼會不擔心?
寧芙深深歎了口氣。
憤怒,殺戮,任何大幅度的情緒波動,都會引出他的症狀,她見過他入魘症時的樣子,痛苦,難抑,沒有自我,幾乎半失意識。
她不敢想象那些畫麵,每個情境,都會叫她心臟難忍得揪痛。
“阿燼,那些東崇人,你要怎麼處置?”
“沒剩幾個活口了,至於慕容肅,念在師父的麵子上,我大概得給他留下一命,隻是這樣,卻覺得委屈了你。”
寧芙幾乎想也沒想,立刻搖頭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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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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