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虞弄舟,看著他臉色漲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住地朝他看過來,眼中有震驚和詢問。
他道:“從今以後,你活著隻有一件事。”
“保護大禹永昭長公主。”
“記住,她是你的天。”
淩雲軒,燈火闌珊處,孤影橫斜。
姬珧手握紅漆奏封,手肘支著案牘,眉頭輕蹙,將手邊的涼茶飲儘了,仍舊沒放下那封折子。
邊關加急的軍報於早朝時承於禦前,陳兵於雲城多年的月柔兵馬不知何故撤回都城,隻留下三千邊防軍,軍報其中附著密信,大禹布置在月柔的眼線回稟,烈火羅國已集結兵馬在月柔邊境,一旦燃起戰火,月柔定當不堪應對。
大禹這幾年內亂頻繁,疏於對周邊列國的關注,烈火羅國早已從彈丸之地變成如今無人可與之匹敵的大國,即便要讓大禹直接對上,怕是也不能輕易抗衡。
月柔作為大禹宿敵,滋擾大禹邊境長達百年之久,是大禹不共戴天的仇人。大禹如今國力雖然早不如鼎盛之時,國人印刻在骨子裡的自信卻還沒消失殆儘,中原分割南北之勢,他們仇恨月柔卻對烈火羅國輕言蔑視。
早朝之上隻是淺言了一番國境情勢,就已見朝臣對此表露出的不屑之態,如要提出助月柔抵抗大禹,即便深知唇亡齒寒,對月柔的仇恨也不是一時能轉換得過來。
姬珧便是苦惱這個。
朝臣是軟骨頭,或許手腕強硬地頒下聖旨,實施順昌逆亡的鐵腕,他們也不敢有太多怨言,姬珧唯一擔心的是漠南的邊民和將士。
被月柔食肉飲血的是他們,抵禦外族犧牲的也是他們,一旦寒了將士們的心,對如今的大禹來說才是最危險的。
“啪”地合上奏封,姬珧伸手去端杯子,擱到嘴邊才發現茶水已經喝沒了。
自宣承弈走後,姬珧身邊已經很久無人服侍,雖然新進了一些侍女和奴仆,其中不乏一些俊美無儔的翩翩君子,總是侍奉了幾天就被姬珧遣散了,好像原本習以為常的事都已變得索然無味,姬珧瞥到空空如也的茶杯,心中有幾分煩躁。
門忽然被推開,姬珧抬頭一看,宣蘅托著熱茶款款走進來,姬珧將手中的奏折撂到一旁,隨聲問了一嘴:“怎麼輪到你做這種粗活了?”
宣蘅把熱茶推到姬珧身前,笑了笑:“正好看到了,抬一把手的事。”
姬珧潤了潤嗓子,抬眼睨她:“有什麼事?”
宣蘅如今是姬珧的女史,經常幫她處理一些政事,漸漸在金寧也有了一些名望,那些人知道她不僅僅隻是在公主身邊做個侍女,接觸政務便是掌握實權,怕是比一些在外朝為官的人手中的權力還要大。
她這會兒過來的確是有事稟報。
宣蘅為她剪了燭火,邊道:“佟公子來信說,積室山那邊的火器製作雖比預期的要好,可要真到投入戰場之上,沒個三年五載怕是很難成體統。如今朝中大多對月柔的近況都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巴不得烈火羅國跟月柔鬥個你死我活,咱們現在說幫助月柔,勢必會引起群臣不滿,且火器製造還不成熟,大禹沒有與之相抗的資本,奴婢知道殿下這幾日愁的就是這個,可這種事,愁也愁不來。”
姬珧聽她把話說完,又靜靜地看了她半晌,直把宣蘅看得耳根子發熱,喃喃道:“奴婢……說錯什麼話了?”
姬珧抵著下巴笑看她:“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宣蘅慌亂地退後一步:“是奴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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