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來了
白程愣住，而後低聲道：“我說錯話了嗎？”
“嗬，你當然說錯話了，難道你在宮裡不知道我母後很早就去世了嗎？”
麵對頌宜的冷臉質問，白程並未害怕，而是認真地道：“我不知道，對不起。”
頌宜沒想到他會道歉，僵硬著一張臉，過了一會，方才輕哼幾聲。
“下次不要再在我和父皇麵前勉強提起母後。我還好，父皇可是真的會殺人。”
頌宜威脅他莫要胡亂說話，並且直言父皇的性格陰晴不定。
白程聞言頷首，又露出困惑之色，“可是你父皇為何在馬車上，過問我父親的事情？”
“誰知道。”
頌宜還不知道父皇為何要帶著他們來衢州。
左思右想，頌宜想不出就不會再往下想去折磨自己。
白程卻在想別的事。
頌宜看著提盒還剩下一塊栗子糕，拿出來掰成兩半，分給他一半。
白程猶豫再三，還是接過來，香膩的栗子糕混雜頌宜身上的沉香。
他不太喜歡。
頌宜無所謂地吃完剩下一半，然後要求白程陪她看書。
白程懵懂地道：“我隻認識幾個字。”
頌宜拍拍他的肩膀，高傲地道：“沒關係，我認識的字比你多，我來教你！”
於是在燭火下，兩個小孩擠在一起，對著書本上的字磕磕巴巴地讀起來。
趙十透過裡麵的聲音，知道頌宜在跟白程讀書，回去跟宋倦言稟明。
宋倦言在看密函，聞言頭也不抬地道：“將人看緊。”
趙十猶豫地道：“陛下，公主一直跟白程走得近，奴才擔心會出事。”
“不過平民，能出什麼事。況且——”
一旦想到寧綺這幾年躲著他，還背著他去養別人孩子，宋倦言忍不住地想要質問她。
憑什麼要養別人的孩子。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看一眼，卻照顧別人的孩子。
宋倦言攥緊手中的密函，麵容陰沉，頎長的身影落在屏風上，扭曲又拉長。
趙十聞言，試探地道：“正是因為他是平民，奴才怕公主對他青睞有加，萬一……”
他還沒有說完，宋倦言不禁冷笑一聲，“你這奴才，心思是要拐到別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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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十忙不迭地下跪，“奴才不敢，還請陛下明鑒。”
“朕聽聞你近日收好幾個乾兒子？還安排了一兩個在頌宜身邊？”
他的質問，讓趙十冷汗淋漓，直接磕頭認罪。
“奴才就是看他們可憐，而且頌宜公主身邊也沒有幾個知心人，奴才擔心有人會教壞公主！”
他說的情真意切，字字都真心，奈何宋倦言不僅不為所動，嘲諷地道：“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主意？頌宜年幼，身邊貼心的人換麼又換，你想安排自己的人到她身邊？”
宋倦言的質問，宛若一道晴天霹靂，趙十連忙垂首道：“奴才並未想派人在公主身邊！奴才隻是擔心公主！”
“你口口聲聲說擔心公主，難不成不知道她現在是皇太女，往後朕的位置會傳給她嗎？”
趙十聞言，還想狡辯。
宋倦言道：“你不必跟朕解釋。”
趙十渾身哆嗦。
宋倦言道：“不過朕最喜歡有野心的人。”
趙十升起一絲期待。
下一刻，宋倦言無情地道：“但朕最討厭身邊有算計之人。”
敲打一番後，趙十虛弱地走出屋外。
宋倦言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
倘若不是這個奴才好用，也不會留他在身邊這麼久。
隻是，頌宜身邊必須要多安排幾個可用之人。
趙十……
野心雖好，但難保有異心。
宋倦言眯起危險的眼眸，心底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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