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是……
暮色沉沉，雲霞染透了半邊天，整片天空仿佛在燃燒。
從被抓到現在過了十七個小時，言言沒喝過一口水。
黃子辰又渴又餓，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言言，睡了一覺還是沒回家。”
言言一直盯著頂上的小窗，聽見動靜目光下移。
他露出淺淺的酒窩，“快了，再堅持一下。”
快了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小時。
在小黑屋裡等待非常恐怖，言言摸了摸脖子上鮮豔的掐痕。
有點痛，但比不上心裡的煎熬。
黃子辰熬不下去，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怕……我要死掉了。”
言言堵住他的嘴，板起小臉教育，“黃子辰，不準哭！”
“身體本來就缺水，你哭隻會死的更快。”
黃子辰眼睫濕答答的，“我餓。”
言言掃了一圈，“餓沒辦法，這裡沒有吃的，七天不吃東西死不了。”
黃子辰：“我渴。”
言言用手收集眼淚，放進黃子辰的嘴裡。
黃子辰咂吧嘴，淚水和汗水一起滑進嘴裡。
“鹹鹹的，更渴了。”
言言神情嚴肅，“書上說了，現在隻有一種辦法。”
黃子辰雙目瞬間亮了，“什麼辦法可以解渴？”
言言板著小臉，“以水補水。”
黃子辰沒聽懂，“啊？”
言言：“喝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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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是班上最聰明的孩子，黃子辰一直非常相信他。
黃子辰覺得喝尿有點奇怪，但努力說服自己接受。
相信言言，不會有錯。
他認真思考，“喝了會不會吐？”
言言平靜道：“汗和尿的成分相似，大部分是水，少部分是排泄物。”
“你舔了汗不會吐，喝尿也不會。”
黃子辰弱弱地說：“那我先試試，如果我吐了，你就不要喝。”
兩個小孩正在嚴肅討論喝尿的問題，門從外麵被踢開。
一絲光亮照進。
言言趕緊拉起黃子辰的褲子，整張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他低著頭，“姐姐。”
江榆疑惑，“見到我不驚喜？”
言言搖頭，“很驚喜。”
姐姐來的突然，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差一秒，黃子辰就要尿了。
想到此處，言言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
剛才，他居然提出這麼蠢的方法，黃子辰還信了。
言言的反應不對，江榆走過去掐他的臉蛋。
“你臉紅什麼？乾了什麼壞事？”
言言躲開她的手，“沒有，我臉上臟。”
他拽著黃子辰跑出門，“姐姐，裡麵臟，我們先出去。”
一出去，黃子辰憋不住。
言言推著他藏進一個角落，尷尬地喊道：“姐姐，你別過來。”
江榆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言言比同齡小孩聰明，更有羞恥心。
她轉身走遠點，“人有三急，尿吧尿吧。”
言言小聲反駁，“我沒有！是黃子辰！！”
黃子辰呆呆應道：“是我。”
兩個小孩解決完生理問題，江榆已經叫霍隨趕來接人。
言言和黃子辰乖巧站著，“謝謝姐姐。”
江榆看到言言脖子上有掐痕，黃子辰背部有傷口。
言言主動解釋，“一身紫的人打了我們，他好像認識陸家人，並且不太友好。”
“我知道了。”江榆揉了揉他的腦袋，拿出一張黃紙交給他。
“在這裡等警察叔叔，我進去看看。”
言言點頭，攥緊手心的黃紙。
絲絲溫熱湧入體內，他終於安心。
有姐姐在，他會順利回家。
這裡是一片空地，草木皆無，紅磚砌著十幾座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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