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圓寂這最後一聲轉折，落在圓閣耳中簡直如針芒紮心。
他想不通昔日那個為了他，不惜得罪轉輪使的的圓寂使長，今天怎會如此冷漠？
他也不是傻子，知曉現在並不是好的詢問時機，索性垂喪的把頭低下。
但這還不是最紮心的。
隻見圓寂前腳解釋完，下一秒又立刻嚴厲質問起圓閣。
“你究竟乾了什麼蠢事？竟惹得萬爺追進冥界裡來。
萬爺乃是得道天師。
本座命你趕緊一五一十的老實交代，否則萬爺定不饒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話看似在追責圓閣，其實是在變相保他。
薑瑞自小混跡街頭，當然聽出了其中深意。既是小弟的小弟，那也能算半個自己人。
微微一笑，他收起了黑君。“你轉正了？
可以嘛，乾得不錯！”
“承蒙萬爺栽培。”圓寂把姿態擺得極低。“沒有萬爺，就沒有小僧的今天，小僧自當竭力報答萬爺知遇之恩。”
與此同時。
他邊說邊隱蔽給圓閣使眼色，可惜圓閣一直垂喪著腦袋，啥也沒看見。
見狀，圓寂是又急又怒。
可礙於當著薑瑞的麵，他也不敢太過明顯。
他那些小動作，哪能逃過薑瑞眼睛。
不緊不慢的把黑君收進包中，薑瑞明知故問道。
“他……
是你的人？”
“回稟萬爺，正是。”圓寂恭敬點頭，坦蕩凜然的看向薑瑞。
“萬爺，雖說他隸屬小僧麾下，但勾魂外出之事，我與他並無太多牽連。
若他犯了天規戒律，萬爺也不必手下留情。”
“害，沒那麼嚴重。”薑瑞笑著擺了下手。“既是你的人，自然得給幾分薄麵。”
此話剛出。
圓寂立刻心領神會，連忙直身長躬，口吻恭謹懇切。
“萬爺宅心仁厚，格局非凡，實乃吾輩楷模。”
回話間，他見圓閣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沒開眼的蠢貨。”圓寂恨鐵不成鋼的踢了圓閣一腳。
“愣著乾啥？還不趕緊給萬爺賠禮道歉。”
直到這時，圓閣才發現圓寂擠眉眨眼的提示，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小僧知錯。”圓閣急切又慌亂的點著頭。“多謝萬爺手下留情，小僧以後一定改。”
“別搞得這麼見外嘛。”薑瑞笑著抬手拍了拍他，先前的冷漠蕩然無存。
“其實我也沒想怎麼著，就是想找你問幾句話而已。”
安撫間，薑瑞故作責備的看了眼小綠。
“綠兄，你也是太衝動！
問話就問話，咋還拿符給人袈裟都燒壞了。
沒有禮貌嘛，真是……”
“啊？”小綠聽得一臉黑線，抬手不可思議的指了下自己。
“我？
我衝動？我拿符給人袈裟燒壞了……”
對於他的反問，薑瑞並未搭理，把頭扭回重新笑看向圓閣。
口吻真切，眼神溫和。
“真是對不起啊。
我朋友鄉下來的，下手沒輕沒重，你別往心裡去。”
“好，俺都理解。”圓閣認真的點了下頭，仿佛事實真如薑瑞所說那樣。
“喂喂喂。”一旁的小綠是真看不下去了。“萬劫，你把話說清楚，咋就成……”
隻是他話才到嘴邊，眼前突然湊過來幾張慘白的笑嘻嘻鬼臉。
“道友，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圓！”
“哇塞，有流星誒～”
四五隻鬼王級別的凶魂擋著小綠，七嘴八舌的亂說一通，使得旁人壓根聽不清小綠在說啥。
該說不說，外山十匪確實太有眼力勁了。
沒了小綠的打岔。
薑瑞和圓閣客氣兩句後，單獨把圓寂叫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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