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鄭西野挑挑眉。微抬指尖,輕碰了下剛才她摸過的下頷,啞然失笑。
城南的軍區家屬院半舊不新,但物業很負責,對大院的維護十分到位。透過廚房的窗戶往樓下瞧,剛好能看見一片兒童嬉戲區和中庭的綠化帶。
路燈照耀下,碧草如茵。小朋友們追逐打鬨,歡聲笑語飛向遙遠的天際,連帶著幾隻小黃鸝也從樹梢飛起來,撲扇著翅膀伴奏鳴唱。
許芳菲走進廚房,先是在廚房門背後找到一條藍色素花圍裙,取下來,係好。緊接著便順手打開旁邊的冰箱門。
然後,目瞪口呆。
主人常年不落家,這個可憐的冰箱君空空如也,乾淨得像是才被人用水洗過。沒有青菜,沒有水果,沒有肉類,沒有雞蛋,隻有三大桶日期新鮮的純淨水。
許芳菲默默地汗顏,關上冰箱,又彎腰打開櫥櫃。
經過一番搜尋,終於找出一袋沒過期的蝦仁乾和一個裝滿米的米桶。
許芳菲拿出個小鐵盆,盛了些精米,又找出一口小鍋,淘米洗淨,開始咕嚕嚕地熬粥。
不多時,熱乎乎的蝦米粥便新鮮出爐。
許芳菲盛了兩碗粥,本打算端進臥室喂給鄭西野吃,熟料回轉身的刹那,竟瞧見那人不知何時已從臥室出來,高大身軀斜倚廚房門,正鬆散隨意地盯著她。
許芳菲嚇了一跳,定神後說:“正好你出來了,那我們一起在客廳吃吧。”
兩份熱粥端上了桌。
許芳菲舀起一勺粥,嘟嘴吹了口涼氣,小心翼翼放進嘴裡。稠糯的大米和鹹味的蝦仁完美融合,簡單的兩樣食材湊合著在一起,味道竟意外不錯。
她開心地彎彎唇。然後問對麵:“好吃嗎?”
“好吃。”鄭西野點頭。
吃第二口的時候,他問:“蝦仁是哪裡來的?”
許芳菲聞聲被嗆了下,好笑道:“從你家廚房找出來的呀。你自己家有哪些東西,你都不知道嗎?”
鄭西野麵無表情回想數秒。然後,記起來了。
這是地方企業寄給鄭西野單位的個人慰問品。當時錄入信息的人出現失誤,把鄭西野的收貨地址填成了這裡,他便讓當時在雲城家中的江敘將快遞代取了回來。
對麵的姑娘見他不吭聲,便又輕輕歎了口氣,說:“看來你真的很少回家。難怪家裡這麼冷清,冰箱裡沒食材,客廳裡沒雜物,到處都沒有人生活的痕跡。”
鄭西野吃著粥,隨口道:“今後我回來的次數就多了。”
許芳菲咬著勺子:“為什麼?”
鄭西野答道:“有你以後,這裡會慢慢像一個家。”
“……”
許芳菲耳根子熱乎乎的,輕咬唇瓣,垂眸淺淺地笑了下。片刻,她又柔聲說:“我看到你把平時喝的飲用水都放在冰箱。你胃上有問題,還是應該少喝點涼的。”
鄭西野抬眸看她:“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剛才看你的藥箱子,百分之五十的外傷藥,百分之四十的胃藥。”許芳菲說著,心底隱隱一疼,嗓音也低下去些許:“……你執行任務的時候,遇上條件艱苦的環境,應該經常沒飯吃吧。”
“沒事兒。”鄭西野淡聲說,“輕微胃炎,不是什麼大毛病。”
他習以為常輕描淡寫的態度,看在許芳菲眼裡,卻令她心底的疼,悄悄又上升一分。
她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想起什麼,麵露疑色,道:“對了。你為什麼會忽然發燒?”
聞言的瞬間,鄭西野喝粥的動作略微一凝。
昨晚,鄭西野去蔣宅找蔣之昂,被對方以彈道刀偷襲。彈道刀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出其不意,往往能讓敵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中招。
他雖驚險避過了致命一擊,大腿外側卻被刀刃劃傷。
蔣家少爺繼承了老爹的陰險詭詐,使用的防身武器,刀刃全部都塗了毒。那些毒素雖不致命,但讓人受個苦遭個罪,綽綽有餘。
靜默須臾後,鄭西野朝許芳菲很淡地笑了下,答道:“昨晚夜裡風大,忘記關窗戶了。”
“這個理由,怎麼這麼熟悉。”許芳菲覺得有點兒不對勁,皺眉嘀咕著,忽的愣住,說:“教導員,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我大一軍訓時發燒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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