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瑪麗簡隱約猜出安德森同學的兼職工作是什麼的同時,距離他們並不太遙遠的哥譚下城區裡,某些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我是一名失業的單親母親,我沒有錢給我兩個月大的孩子買奶粉,看在光明神的份上請幫幫我們。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提供一些服務。」
紙板上這段文字的最後,用紅色原子筆畫了三個愛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穿著棉夾克的女人縮在紙板後的角落裡,抱住自己,試圖在哥譚深秋的陰冷中保住自己的體溫。
相較於這個區域的其他同行,她才失業沒多久,因此身上還算乾淨沒有太多異味,她的臉也還沒有呈現出那種被藥物侵蝕所導致的詭異亢奮與憔悴。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她很快就能等到一位願意為她的服務付錢的客戶。
意外發生了。
五分鐘前在她麵前經過的一名中年男子去而復返,用黑布蒙上了臉,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對準了她。
女人愣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拚了命地把身子往後縮。
「不要,不要,光明神啊,我把錢給你……」她語無倫次地祈求著,摸索著取出自己乾癟的錢包。
「我不要錢。」男人聲音沙啞,「閉上眼睛。」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以及麵前明顯比自己強壯的男人,女人隻好照辦,嘴裡念叨著自己孩子的乳名,以及對光明神祈禱。
然而,待到她念得嘴巴都有點幹了,小心翼翼地再睜開眼,卻發現自己還活著,那個持槍男子消失了,她麵前的紙板上多了一罐奶粉。
紙板上還多了一行字:「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的孩子還在家裡等你。」
女人急忙把這罐奶粉揣在懷裡,逃走了。
本叔從一旁的小巷裡走出來,扯下臉上的黑布,收起左輪手槍。
願光明神原諒他對這可憐女士的冒犯。
之前有一次,他發善心時太過彬彬有禮,導致那位長著狐耳狐毛的獸人母親撲了上來,像八爪魚一樣抓住並抱在他身上,搞得他字麵意義上的一身騷。
落入地獄裡卻還沒死去的活人,會試圖抓住每一個能重新爬上去的機會,即便那隻是一根蜘蛛絲,即便那可能把別人拉進地獄。
所以,還是保險起見,別給自己惹上麻煩,免得回家之後又得多給梅嬸坦白一項「罪狀」,本叔心道。
對於他堅持要來下城區討生活的事,梅嬸已經很有意見了。
當然,即便如此,本叔回去後還是會跟梅嬸坦白他在這裡遇到了什麼,即便梅嬸可能會對此很擔心很生氣。
所謂出於好意的隱瞞,一樣會在夫妻之間留下隱形的裂隙。因為就算一方有把握徹底騙過另一方,朝夕相處時,對方還是會隱隱感覺到隱瞞者的那種心虛。
班傑明與梅如今的夫妻關係,其中愛情的占比恐怕早已被歲月徹底稀釋淡化,作為基石的已是多年來對彼此儘可能坦誠所構建起的信任。
有了信任,知曉了這日積月累的信任的來之不易,就要更加珍惜,注意不要隨便考驗彼此之間的信任,所以本叔剛剛才會選擇這麼做。
但他對於老婆不心虛,卻對光明神與大統領有些心虛,因此又在心中祈禱了一番。
希望光明神保佑,讓他今天這單500銀盾的大生意能順順利利,開個好頭……
忽然之間,班傑明在巷子裡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真是報應啊。」
一名年輕人從他背後的陰影裡走出,手裡拿著槍,嘴角掛著笑,把槍口對準了班傑明的腦袋。
「喂,老頭,你來這做什麼的?知道老瓊斯是誰嗎?」
「知道,我來給他修理設備。」
對方這口音,混著五湖四海的味道……黑門監獄出來的?本叔暗道。
「這麼說,你跟那老混蛋是一夥的了?」
「之前我就隻是幫他修了個小女孩玩的電動玩具,這是我第一次到他的地盤上來,應該算不上你想的的那種朋友。」
「哈哈哈,這就成第一次了?」對方明顯不信,「你這老滑頭,老實交代,別耍花招……」
年輕人的槍口碰到了本叔的後腦勺。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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