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許衝就已經在院子練起了刀法。
經過這幾日的生死磨鏈,外加鞏固,他對這詠梅七刀愈發熟練,一招一式間都有了大家風範。
院中的落葉都被許衝揮舞出的刀鋒席捲滿地。
打完一套刀法,許衝長籲一口氣,剛準備繼續下一套,院門忽然就被敲牆。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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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幾道人影端著菜籃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是李雲長,一臉訕笑著。
許衝看著幾人,神情有些無奈。
自從讓他們給自己送早餐,隻要院子裡有點動靜,他們都會準時送進來。
「那沈德國,你已經審訊完了?」
李雲長剛放下籃子,許衝就開口詢問。
李雲長點點頭,麵色凝重:「情況不討好,援軍這次的增援好像很危險,義軍這邊估計再過不久就會有大動作了。」
「沒問出是什麼危險嗎?」
李雲長搖搖頭:「不管我用什麼方法,那沈德國都不肯開口,就連衝哥你教我往他指甲蓋裡紮竹籤都用上了,看來他是真不知道。」
「現在知道的信息就是援軍的領隊很危險。」
許衝聞言微微頷首,沒有再問話。
這一天到來他早就預測到,不過沒想到會來得那麼快。
許衝轉身走進屋內,沈婉兒和林夫人已經醒了過來。
「婉兒,吃完早膳後,你和你娘親收拾東西,準備回石狗村。」
「石狗村?那是什麼地方?」沈婉兒困意朦朧,顯然還沒從睡夢中清醒。
「石狗村,是我的家。」許衝目光看向身後眾人,「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根。」
「眼下援軍在即,讓你們女人家跟著我們作戰也不好。」
沈婉兒聽著,神情立馬從剛剛的困意中清醒過來。
她隻感覺鼻頭一酸,心中的某塊柔軟之物被觸動了一下。
從北賞給許衝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不由自己掌控。
她本以為許衝隻是把她當成一件物品。
不曾想許衝非但沒有這麼做,還把自己的娘親給贖了出來,還誇獎自己做飯好吃……
現在,他更是要把自己送回他出生的地方。
這代表著許衝已經徹底接受她,把自己當做他的親人了。
「許……百夫長。」沈婉兒的聲音有些哽咽,想說的話卻都堵在喉嚨裡。
「還叫百夫長?」
沈婉兒聽著許衝的調侃,忽然俏臉一紅,聲音放低:「許……許郎。」
周圍李雲長等人一聽,都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沈婉兒的臉放得更低了。
許衝用力踹了一腳李雲長的屁股,笑罵道:「有這時間看戲,還不趕緊去鍛鏈,到時候大戰開始,跑不過別人可別怪我。」
李雲長撓了撓後腦勺,帶著一眾人離去。
許衝這才將目光放回沈婉兒身上:「婉兒,你會研墨嗎?」
沈婉兒愣了一下,點點頭:「會的,在家中時學過一些。」
「那就好,去幫我研墨,我要寫封家書。」
沈婉兒聞言又是愣了一下。
家書?
她抱著一絲懷疑的目光看向許衝。
眼前這個做事雷厲風行的百夫長,會識字?
許衝看了一眼她,沈婉兒就如同亂竄的小鹿,趕緊將硯台和墨條拿了出來。
隨後又拿了張還算乾淨的紙張,鋪放在桌麵。
許衝坐到桌前,提起毛筆,沾了沾墨。
林夫人和沈婉兒都聚在後麵,聚精會神地盯著許衝。
她們倒要看看,這許百夫長到底能寫出什麼字來。
許衝毛筆落紙,一筆一劃,筋骨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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