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林領尉回答道。<\/p>
當霍雷肖踏入門的一瞬間，大門又緩緩關閉。<\/p>
他看向四周，房間中部陳列著兩排高大華麗的羅馬柱，柱子上掛著繡有帝國雙頭鷹的旌旗。<\/p>
中間的金紅地毯構成了通往手術祭台的道路，陽光透過兩側牆麵上的冷色調琉璃窗照耀在紅毯上，似乎在邀請來訪者上前。<\/p>
霍雷肖的視線往前看去，見到了站在祭台上的孤寂人影。<\/p>
自己的視力足夠好，他能看清來者，但由於太過不符合認知中的刻板印象，他眨了眨眼睛，想要再次確認。<\/p>
最終他篤定自己沒有看錯，那是一位高大，窈窕，挺拔，手持機神之斧，身穿機械修會紅袍的女人。<\/p>
她站在祭台上的生命檢測沉思者陣列邊，靜候著他的到來，兩台手術伺服顱骨圍繞在她的周身飄來飄去。<\/p>
“初次見麵，個體霍……哦，抱歉，忠嗣霍雷肖·柯克倫先生。我是拉蒂-EB2A1，既是一位工造士，也是一位基因輔士，由我負責您這次手術，請上前。”<\/p>
女人的聲音聽上去笑盈盈的，溫柔且清脆，即便隔著老遠也足夠清晰，顯然是有特製的高級音陣加持。<\/p>
[拉蒂-EB2A1？那位創造蟻牛標本的技術神甫？她負責我的手術？？]<\/p>
霍雷肖感覺身上有點發毛。<\/p>
隨著霍雷肖與她的距離拉近，他能更加清晰地打量她。<\/p>
神甫身上的紅袍是一套較新的聖法衣，連同手上那柄嶄新的機神之斧一起表明此人要麼是個剛從學徒升遷不久的新晉神甫，要麼有著很強的潔癖。<\/p>
當然，霍雷肖覺得更可能二者皆是。<\/p>
深紅兜帽下的麵容替換了右上半部分，取而代之的是泛著紅光的冰冷義眼；<\/p>
她的臉清瘦狹長，改造的那一部分仍無法掩蓋她三十歲女人特有的成熟風韻，皮膚光滑白嫩，五官立體而精致，完全無法想象能將她與機械修會聯係在一起。<\/p>
僅剩的那隻棕色瞳仁目不轉睛地盯著霍雷肖，臉上麵無表情，像一具嵌著管線的血肉人像雕塑。<\/p>
“忠嗣，想必您已經做好了為神皇獻身的準備。”<\/p>
等霍雷肖靠近的時候，她竟然意想不到地展露出笑容，甚至可以用‘甜美’一詞形容她臉上的表情。<\/p>
也是在這時，霍雷肖發現她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那條金屬鐵手。<\/p>
“您好，尊貴的拉蒂神甫。”<\/p>
霍雷肖恭敬地向她行禮：“我已經做好了為神皇儘忠的準備。”<\/p>
“神皇讚許您的勇氣與奉獻。”<\/p>
說話的同時，她抬起那雙裝在人體手臂部位的機械雙手向霍雷肖行齒輪禮——其形態像是天鷹禮的變體，十指岔開。<\/p>
而背後兩條鮮紅的鋼鐵義肢則捏著聖法衣的兩側裙擺，向他行了個淑女禮。<\/p>
人體與鋼鐵間的交融，人文與機械間的磨合，極具衝擊力的反差感令霍雷肖感到詫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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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動作，一股奇妙的熏香混著淡淡的機油味飄進霍雷肖的鼻腔，他可以篤定是從這位技術神甫的身上散發出來的。<\/p>
其香氣同國教常用的濃烈嗆鼻的聖香爐不同，它帶來的嗅覺體驗非常……奇特。<\/p>
味道很淡，像是尾氣、香草、煤油、檀木、麝香、植物藥材、花香、機油等諸多原料，按先後順序層層燒熏製成，最後竟摒棄了當中那些刺鼻氣味，隻剩下上頭的工業迷香。<\/p>
人類喜不喜歡不好說，但估計機魂會很喜歡。<\/p>
霍雷肖看著眼前這位女士——他姑且這麼稱呼，雖然他不能確定機械修會內真的男女有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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