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鶴仙微笑道：“我為什麼要拒絕？”<\/p>
齊天行望著她，一時竟有些癡了。<\/p>
她微笑的眉眼真是好看。<\/p>
齊天行心頭暖意湧動，於是便將黃藥師要他上桃花島提親的事說了。<\/p>
上官鶴仙聽他說完，輕輕哼了一聲，其實這件事蓉兒早便和她說了，心中早有準備。此刻見他這般坦誠，並且能夠頂著黃藥師的壓力，執意要先與自己定親，心頭那點細微的醋意早已煙消雲散，隻想抱著他，於是她手臂環過他腰身，將他抱緊了些，臉頰貼在他胸前，輕聲道：“算你沒有辜負我。”<\/p>
齊天行感受著懷中溫軟，低頭看她，心中忽然一動，說：“鶴仙，你是什麼時候……嗯，就是對我有那種特殊感覺的？”<\/p>
這話問得突然。若在平日，上官鶴仙定然要嗔他一句“誰對你有感覺”，可此刻二人獨處，那些口是心非的話便說不出口了。上官鶴仙眼中泛起回憶神色，哼哼道：“最開始見你那天，我想，這個人怎麼這麼蠻橫囂張，搶了別人的東西，還不願還……”<\/p>
齊天行挑了挑眉，回憶道：“我那時，在姑蘇客棧裝肥魚釣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好不容易搶到的寶物，抬眼便看到一個拽拽的女俠指著讓我還，說不還便要如何如何，自然生氣。再加上那會兒……”<\/p>
“那會你還在四處籌錢，想托丐幫幫忙找莫愁呢。”<\/p>
齊天行溫柔地笑了。<\/p>
“那時候我，雖然覺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惡，但其實第一眼，卻莫名覺得……這人怎麼生的這麼好看呢。”上官鶴仙摸著齊天行下巴的胡茬，哼哼道：“……而且分明武功不及我，卻死活不肯認輸，打著打著，竟也有些下不去殺手了……”<\/p>
齊天行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低聲說：<\/p>
“我那時也是一時熱血上湧，打得上頭後卻又覺得，為了一件東西奪人性命，實在不該，便也開始收手。”<\/p>
上官鶴仙聽他原來那時也留了餘地，抬眼看他，心中一動：“你收手……莫非就沒有那麼一絲原因，是因我生得好看，才不忍心麼？”<\/p>
齊天行奇道：“我怎麼一直沒發現，原來我家上官女俠這般自戀？”<\/p>
腰間立刻被掐了一下。<\/p>
齊天行“嘶”了一聲，咧嘴道：“好好好，其實……當時還真有那麼一點……不過更多的，還是想著這女人怎麼這麼驕傲，說話也不好好說話，簡直用鼻孔看人，不行！得狠狠將她欺負一番才對！”<\/p>
上官鶴仙聽他這話，不知道想到哪裡了，臉頰倏地發熱，眼中漾起水光，吃吃低笑起來。<\/p>
齊天行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追問道：“你還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動心的？”<\/p>
此時天地之間唯有彼此的心跳，上官鶴仙在他懷裡舒服得蹭了蹭，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可說的，聲音軟軟的：“那天那些鐵掌幫弟子將我們圍住，我隻覺得到了絕境，卻不想你竟出手相助……<\/p>
我那時候便想著，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一般呢。”<\/p>
齊天行挑眉，笑意更深，眼中滿是得色。<\/p>
“那你呢？”上官鶴仙抬起頭，凶凶看著他，想到自己把心裡的秘密說出口，這男人要是敢推諉，定饒不了他。<\/p>
齊天行把玩著她一縷散在肩頭的青絲，繞在指尖輕輕嗅著，眼睛眯眯，宛若蕩漾著回憶：“等我們擊敗鐵掌弟子，石彥章追來，躲到山洞療傷的時候……見你不顧自身傷勢更重，卻執意先為我化解鐵掌寒毒……”<\/p>
“那時我便想，這般驕傲的女子，就該讓她一直驕傲下去，如皎皎明月，當懸於長空，清輝不改……我當助她如此，此生……不能辜負此間明月。”<\/p>
他輕聲說著。兩人不約而同抬頭，望向窗外的明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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