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蒙古什長頓時冷汗如瀑，順著脊背嘩嘩往下淌。他腦中飛轉，盤算了上千種脫身之法，可每一種推演到最後，竟全是死路一條。<\/p>
眼前這等高手，性情本就陰晴不定，此刻眉宇間已隱有怒色。自己和一眾兄弟，怕是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p>
即便殺了他們再揚長而去，蒙古朝廷也未必能追究，而自己……終究是難逃一死。<\/p>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張懷麵前。<\/p>
不知是懼意，是討好，還是真的嚇破了膽，那粗糙的臉頰上，眼淚竟瞬間奪眶而出。<\/p>
他涕泗橫流地磕頭：“爺爺！爺爺饒命啊！小人知錯了！孫子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p>
其餘蒙古兵見什長如此，也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跟著跪倒在地，生怕慢了半拍，便人頭落地。<\/p>
眾人齊聲哭嚎：“爺爺！我們知錯了！饒命啊！”<\/p>
張懷不禁抬手扶額，十幾個漢子跪在麵前叫爺爺，這畫麵，實在是荒誕得離譜。<\/p>
他起身扶起一旁被碰倒的板凳，悠然落座。<\/p>
“小二！再給我上一份烤羊腿！不對，直接上十份！”<\/p>
樓梯口正偷偷窺探的店主與店小二，被這一聲呼喊驚得魂飛魄散。<\/p>
他們已見識過張懷的絕世武功，那袖袍一揮便擊退四個蒙古士兵的畫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p>
心中懼意未消，但哪裡敢耽擱，立刻跌跌撞撞地前去備菜。<\/p>
張懷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在地上猛磕頭的蒙古兵，淡淡道：“你們買單。還有，店裡被損壞的物件，統統照價賠償。明白嗎？””<\/p>
什長一聽，喜出望外，連忙感激涕零地叩首：<\/p>
“多謝大人！大人恩典！我們必定照價賠償！今日大人在此的一切開銷，小的們全包了！”<\/p>
其他蒙古兵也紛紛拜謝，見張懷再無言語，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敢離開。<\/p>
唯有瑤月輕步上前，對眾人厲聲道：“張大哥已饒你們性命，還不快滾！”<\/p>
這群蒙古士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慌不擇路地朝樓下奔逃，邊跑還邊回頭高呼：<\/p>
“謝張爺爺不殺之恩！”<\/p>
待到這些蒙古兵離開，耶律齊才虛弱地走到張懷身邊，鄭重拱手：“在下耶律齊，多謝英雄救了我和小妹的性命，這份恩情，耶律齊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p>
張懷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這種話就不必說了。我自己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想必你也無能為力。”<\/p>
耶律齊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想來也是，連這等世外高人都覺得棘手的事，自己又能奈何得了什麼呢？<\/p>
他對著張懷深深一揖，脊背彎得極低：“恩人直言，是在下不自量力了。但救命之恩，重逾千斤，耶律齊絕不敢忘。敢問恩人名諱？”<\/p>
一旁的耶律燕也學著兄長的模樣，盈盈一禮：“敢問恩人名諱？”<\/p>
“免諱。姓張，名懷，中原人士。”<\/p>
“在下瑤月。”<\/p>
“見過瑤月姑娘。”耶律齊行禮。<\/p>
“你們為什麼會遭受蒙古兵的追殺？”<\/p>
瑤月疑惑地問道。<\/p>
“在下原是遼地契丹人。家父遭蒙古人迫害，攜小妹逃難至此。這是舍妹耶律燕。”耶律齊指著身旁的少女，向張懷和瑤月介紹道。<\/p>
張懷微微頷首，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p>
她約莫十六七歲年紀，身形纖細卻不失骨力，一身素色布裙雖已被方才的慌亂揉得有些褶皺，卻絲毫無損那份清麗的氣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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