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點頭，拿起銀匙舀了一勺蟹粉入口，隻覺酸甜鮮香，自己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食物。<\/p>
金輪法王看在眼中，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p>
方才兩名弟子看似無意的失誤，尋常高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即便不會受傷，也難免顯得狼狽。<\/p>
可張懷從頭到尾都在專心用餐，甚至沒有抬眼多看一眼，卻輕描淡寫將一切化解於無形。<\/p>
“少俠覺得這蟹釀橙滋味如何？”金輪法王笑著問道，語氣隨意，如同尋常拉家常。<\/p>
“不錯。”張懷又挖了一勺，“橙香解了蟹的腥氣，酸甜提了蟹的鮮味，是道講究菜。不過嘛……”<\/p>
“不過什麼？”<\/p>
“蟹粉拆得不夠細致，還留了幾根細小碎殼沒挑乾淨。”張懷用舌尖頂出一小片蟹殼，放在碟邊，“禦膳房出身的廚子，不該犯這種疏漏。”<\/p>
“下次我讓他再仔細些。”金輪法王一邊飲酒，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懷。忽然，他放下酒杯，對身旁一名弟子吩咐道：<\/p>
“去把昨日新到的那壇葡萄酒取來，給張少俠嘗嘗。”<\/p>
弟子領命而去，不多時便捧著一隻青瓷酒壇回來，壇口封著紅蠟，一看便知是西域運來的珍品。<\/p>
那弟子拍開蠟封，將酒倒入玉壺，端著玉壺走到張懷身側，準備為他斟酒。<\/p>
酒液從壺嘴緩緩流出，紫紅透亮，香氣醇厚濃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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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斟酒的手看似平穩，可就在酒至七分滿時，他忽然手腕一抖，一股酒液猛地從壺嘴濺射出來，眼看就要濺到張懷麵門。<\/p>
張懷依舊沒有抬頭，隻是輕輕吹了口氣。<\/p>
那激射而來的酒箭，仿佛撞上一麵無形氣牆，瞬間化作一團細密酒霧，飄蕩著散開，落在桌麵與盤邊，竟沒有一滴沾到張懷身上。<\/p>
“好酒。”張懷端起斟滿的酒杯，輕嗅一番，“就是勁兒大了點，差點嗆到。”<\/p>
那弟子麵色煞白，退到一旁，雙腿忍不住微微發顫。<\/p>
金輪法王哈哈大笑：“這西域葡萄酒後勁確實不小，少俠海量，自然不礙事。”<\/p>
他笑得從容自然，眼底卻掠過一絲凝重。<\/p>
方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張懷既未抬手，也未運功，隻輕輕一口氣，便將凝實的酒箭化為霧靄。<\/p>
這份內力修為，已然到了不滯於物、隨心而發的境界。<\/p>
金輪法王並不知曉張懷真實實力，隻當他內力深不可測。<\/p>
張懷飲下一口葡萄酒，咂了咂嘴，緩緩開口：“國師可知道，我中原有句老話，凡事事不過三。國師這般做法，是不是有些過分了？”<\/p>
金輪法王自然明白，張懷早已察覺自己派人暗中試探，可他怎會輕易承認，隻裝作茫然不解：“張少俠這話從何說起？可是下人們毛手毛腳，驚擾了少俠？”<\/p>
張懷沒有答話，隻是眯起雙眼，靜靜盯著金輪法王。<\/p>
金輪法王笑容不變：“貧僧平日清修寡欲，下人事務不多，這才養成了粗疏毛躁的性子，回頭貧僧定當嚴加管教，當真是無法無天了。”<\/p>
張懷依舊沉默不語，隻是自顧自吃著蛤蜊。<\/p>
金輪法王放下酒杯，忽然站起身，走到張懷身側，指著桌上那盤炙蛤蜊，笑道：<\/p>
“少俠方才連吃好幾隻蛤蜊，可知道這蛤蜊最妙的，是哪一口滋味？”<\/p>
張懷抬眼看向他：“國師這是要考我？”<\/p>
“不敢，隻是貧僧嘴饞，想與少俠分食一隻，一同品鑒一下。。”金輪法王說著，伸出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捏起一隻蛤蜊。<\/p>
蛤蜊殼在他指間微微一翻，殼中蛤肉連同汁水一同脫出，懸在半空，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穩穩托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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