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處機心中暗忖，此前便是輕信了這二人的片麵之詞，才魯莽決斷，不僅致使兩派交惡，更折損了不少門下弟子。<\/p>
趙誌敬見丘處機依舊眉頭緊鎖，顯然並未信他，臉色驟變，當即換上一副哭腔，哀聲道：“掌教，您若不信弟子，今日弟子便一頭撞死在這重陽宮中，以證清白！”<\/p>
說罷，便作勢要撞向身旁金柱。<\/p>
“放肆！”<\/p>
丘處機一聲沉喝，聲震大殿，繞梁三尺。<\/p>
趙誌敬被喝止，當即垂首，不敢吭聲，他肩頭微微聳動，看似悲憤飲泣，實則暗中窺伺座上諸人的神色。<\/p>
“此事疑點重重，斷不可輕信一麵之詞。”丘處機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喙，“我全真教乃玄門正宗，先前已險些釀成大錯，如今更不可莽撞行事。你二人既言張懷是蒙古奸細，便給你們三日之期，拿出確鑿證據來！”<\/p>
趙誌敬一聽，頓時急了：“萬萬不可，掌教！要弟子尋證不難，卻需先將那三人拿下才是！若等弟子尋到證據，那小妖女傷勢痊愈，屆時再想動手，可就遲了啊，掌教！”<\/p>
“夠了！”<\/p>
王處一厲聲嗬斥，“便是讓那小龍女養好傷勢又如何？莫非你是說，我全真教堂堂天下第一大教，竟還製不住區區三人？謹遵掌教之命，去尋證據！若三日內拿不出實證，休怪我不念師徒情分，按教規處置！”<\/p>
其餘幾人並非他二人師長，不便多言，見王處一態度堅決，也紛紛頷首附和。<\/p>
“誌敬，去吧。尋到實證，我全真教自會為你與誌丙主持公道。”郝大通說罷，便起身離殿。<\/p>
趙誌敬見七子態度皆不偏私，心中又急又恨，卻不敢再放肆，隻得重重叩首：“弟子……遵命，弟子定尋得證據來。”<\/p>
丘處機衣袖一拂，率餘人離殿而去。<\/p>
大殿瞬間空曠，隻餘趙誌敬與甄誌丙二人。<\/p>
“甄誌丙，你說現下該如何是好？”<\/p>
“嗯？你倒是說話啊，甄誌丙？”<\/p>
任憑趙誌敬連問兩聲，甄誌丙始終緘默不語，僵立原地。<\/p>
“混賬東西！”<\/p>
趙誌敬見他這副模樣，怒火中燒，拖著重傷之軀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聲喝問：“你到底想怎樣？甄誌丙！”<\/p>
甄誌丙不敢與他對視，隻支支吾吾道：“師……師兄，咱們……不如如實稟告師父吧。”<\/p>
“如實稟告？”<\/p>
趙誌敬難以置信地瞪著他，“甄誌丙，你瘋了？老子替你瞞了這麼久，你一句輕飄飄的‘實話實說’就想了事？”<\/p>
趙誌敬一腳將他踹開，動作過猛牽動傷口，疼得他踉蹌坐倒，倒吸一口涼氣：“嘶——疼死我了！”<\/p>
“你娘的，若不是你，老子怎會落得這般重傷？我徒弟鹿清篤也因你送了命！你如今竟要我實話實說？”<\/p>
趙誌敬強忍劇痛，撐著地麵緩緩站起，指著甄誌丙的鼻子厲聲怒罵：“甄誌丙啊甄誌丙，你真是個沒用的廢物！你想死我不管，可若想拉上我墊背，我趙誌敬第一個不答應！誰擋我掌教之路，我便與誰勢不兩立！你想去師尊師伯麵前坦白，我不攔你。”<\/p>
忽地，他欺身到甄誌丙麵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襟，陰惻惻道：“但你可想好後果？我為你遮掩至今，不惜鼓動弟子圍殺那三人，你若坦白，那六位師長會如何看我？”<\/p>
不等甄誌丙回應，趙誌敬又自顧冷笑：“罷了，你儘管去說。你既敢坦白，便是不在乎了，我又有何所謂？大不了將你這廢物做的蠢事，昭告天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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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想想該怎麼說——就說，堂堂全真教長春真人座下首徒，竟猥褻少女未遂，反被廢去一臂，心有不甘便帶人報複，結果又一敗塗地！如何？你覺得我這說辭，夠不夠精彩？”<\/p>
“讓全天下都瞧瞧，長春真人教出了何等貨色，我全真教又養出了怎樣的敗類！”<\/p>
“師兄，求你了，不要……求求你，萬萬不可！”<\/p>
甄誌丙終於慌了神，死死抱住趙誌敬的大腿，語氣裡滿是惶恐。<\/p>
“嗬，現在知道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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