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的話也正是張懷想說的,技不如人,偏還要上趕著挨揍。<\/p>
此刻丘處機麵如死灰,雙腿怎麼也站不起來,癱在地上仰頭看向張懷,聲音沙啞:<\/p>
“是我們錯了,我早該察覺趙誌敬那二人形跡有問題的。”<\/p>
張懷隻是冷哼一聲,語氣冰冷:<\/p>
“現在才知道錯了?早乾嘛去了?方才動手,是不是你打得最凶?”<\/p>
丘處機沉默不語,緩緩低下了他素來高傲的頭顱。<\/p>
他此生恪守正道,剛正不阿,雖行事稍顯魯莽,卻向來問心無愧。<\/p>
可今日,他不僅錯怪好人,還害得全真教弟子折損大半,幾位師弟師妹也身受重傷,一時間,隻覺無顏再立於這世間。<\/p>
他心存死意,望著張懷沉聲道:<\/p>
“我丘某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全真教愧對張少俠,愧對過兒,也愧對龍姑娘。”<\/p>
楊過與小龍女聽著這話,心中卻無一絲波瀾,過往的冤屈豈是一句道歉便能抹平。<\/p>
其實在張懷心裡,丘處機這人,算不上良善,卻也絕非奸惡之徒。<\/p>
他隻是性子中庸又固執,極易聽信他人讒言,若當初能多一分審慎,也絕不會鬨到如今這般地步。<\/p>
張懷打心底裡不喜的,從來隻有甄誌丙與趙誌敬二人。<\/p>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張懷冷冷地盯著丘處機,目光裡無半分波瀾。<\/p>
丘處機聲音發顫,血淚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一字一句道:<\/p>
“老夫自知釀成滔天大錯,但全真教這些弟子是無辜的。”<\/p>
張懷聽著,抬眼掃視了一圈周圍剩餘的全真弟子。<\/p>
確實如丘處機所說,先前參與圍攻小龍女的弟子,幾乎都已殞命,剩下的這些,本就是無辜之人。<\/p>
那些全真弟子被張懷的目光掃過,個個渾身發毛,忍不住齊齊向後退了一步。<\/p>
在他們心中,張懷此刻便如魔神下凡,銅皮鐵骨,力大無窮,早已成了揮之不去的恐懼。<\/p>
張懷毫不在意這些弟子的畏懼目光,轉頭再次看向丘處機。<\/p>
丘處機頓了頓,繼續道:“還煩請張少俠放過這些弟子,放過我的師弟師妹。我丘某人,願以死謝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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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不可!”<\/p>
“師兄,這根本不怨你!”<\/p>
“都是那兩個孽徒的錯,與師兄無關!”<\/p>
王處一與劉處玄急忙開口阻攔,就連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孫不二,也強撐著一口氣出聲勸說。<\/p>
劉處玄實在不忍見丘處機這般淒慘模樣,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想上前扶他。<\/p>
“嗯?別動。”<\/p>
楊過手中的寶劍瞬間架在了劉處玄的脖頸上,劉處玄當即僵在原地,再不敢輕舉妄動。<\/p>
張懷沒有直接回應丘處機的話,隻是淡淡開口問道:<\/p>
“你為何這般痛恨蒙古人?又為何在尚未認定我是蒙古人的情況下,便帶著這麼多人馬來圍攻?”<\/p>
聽著張懷的質問,丘處機咽下口中的血沫,目光陡然變得堅定,毫不猶豫道:<\/p>
“蒙古人難道不該恨?他們侵我大宋疆土,殺我大宋子民,讓我大宋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這難道還不該恨?”<\/p>
丘處機的話,一字一句,鏗鏘有力。<\/p>
“確實可恨!”<\/p>
張懷雖知自己所處的這方天地,與原世界的曆史不儘相同,卻還是不自覺地代入其中。<\/p>
他想起後來元朝建立,對漢族百姓的無儘欺壓;想起宋元之戰致使大宋人口銳減七千萬,元軍攻下一城,動輒便是屠城的惡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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