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地點,嶼茉也算是徹底放開了,都不用嶼天揚指揮就能自己做動作,肢體表現得生動卻不做作,不過在室內公園裡帶著羽毛球拍子實在是有奇怪吧,也總有人會朝著這對“姐弟”投來目光。
嘛,女孩子居多。
畢竟能來這裡拍照的,情侶居多,一路拍過來自然為了幾張照片和男友吵了許久,這麼一轉眼看看別人家的男生每一張都出片,那心理落差也實在是忽略不掉。
嶼天揚也就像他說的那樣,單純的隻是想拍拍照。他很有精神,也很符合嶼茉這次的打扮,也會跟著嶼茉的動作相應的用更奇怪的姿勢抓拍。
臉上看不出什麼笑容,但他確實是有些開心的。
這一點嶼茉不知為何的就是能確認。
“嗯,很漂亮...我說你的球拍,花不少錢買的吧。”
讚美之詞剛出口就被壓下,嶼天揚抬起一張實在稱不上是開心的帥臉,視線從相機裡抬起後,落在嶼茉的身上就變成了一聲嫌棄的笑。
嶼茉瞪了他一眼,習慣了這小子的互損也壓根不在意他的評價,伸手要來相機,開始她這一次的審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開始上心的緣故,這一套下來嶼茉幾乎沒有再舍得刪掉任何一張照片,反複糾結了許久才哼了一聲,還給了他。
“拍得不錯嘛,都能和我們公司的攝影師一桌了,有沒有考慮來我手下當個美術取景師?”
“喲?”
接過相機,他粗略的看了一眼,這便宜堂姐看了老半天也才刪了一張,再聽聽她現在這難得的......算是誇獎吧?或許那唯一刪掉的照片還是她找茬刪的。
但,畢竟沒有人不喜歡被誇獎,哪怕是他們這樣互相看不順眼,也喜歡互相鬥嘴的活冤家姐弟關係。
他誇張的笑了,用以掩蓋他自信竊喜的同時也不忘揶揄一下堂姐————
“就你還要手下啊?你給我當手下還差不多,小丫頭片子事情還多。去,時間不早了,下一個地兒在哪。”
“你還真不要臉啊,給你個台階你還能蹦天上去。”
嶼茉“嘖”了一聲,一甩頭發領著小跟班徑直去到下一個地方。
“哦~~~那個南瓜屋,快快快,他們好像要拍完了,我們上,二狗!”
依舊低頭翻著照片的嶼天揚隻覺得屁股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後,抬起頭,嶼茉正露半嚴肅半俏皮的眼神盯著自己,而那個剛剛臨幸了自己屁股的球拍,此刻正指著一間在綠植地裡的南瓜屋。
嶼茉笑著踮了踮腳,上前和正在拍照的情侶搭上了話,其中大概無非也就是禮貌性的誇讚後,再問問預約時間之類的話。可等到她協商好時間後,回過頭來,嶼天揚卻還在原地看著照片。
“喂喂,他們還要拍個十分鐘的樣子,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你還會心疼我?因為嬸嬸在這,做戲給她看?”
他抬起眼,朝著遠處已經多了兩盒袋子的張雅揮了揮手。
“你這話說得,我關心關心小弟弟還不行了?”
“......你還是挺適合閉嘴的。多好一姑娘可惜長了張嘴。要我是顧知常,以後娶你的彩禮都得折半。”
“嘁,你想的還挺多,還彩禮上了。還以為你這麼叛逆,肯定和大伯的性格不一樣,結果還是遺傳基因啊。老古董的氣質都熏到我了。”
“...你也就和我這麼說了,你敢把你這話當著我爸麵說嗎。”
“嗯哼,視情況而定。”
輕哼一聲,嶼茉的手機閃了閃,她便立刻抽身,一個人待在一邊,滿臉笑意的似乎回複著誰的消息。
不用說,嶼天揚猜的到是誰。
或許是因為潛在的親緣關係,又或是對於這家夥的區別對待,見著她現在這樣美滋滋的幸福表情,嶼天揚就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麼說也不完全對,能讓他產生這樣情緒的,不止是嶼茉的態度,更重要的是......
“嬸嬸,那個...堂姐夫是個怎樣的人,我感覺嶼茉現在這樣和他有很大關係。”
“呃...嗯。也可以這麼說。”
張雅手裡的兩盒袋子不由分說的送到他的手裡,嶼天揚匆忙接過後一看,似乎是兩顆鏡頭。是禮物。
“嬸嬸,這......”
“哎,這麼多年沒見了,小禮物而已。我也不知道你們攝影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些東西。喏,這個重的鏡頭,是你堂姐送你的。你也知道嘛,她就是嘴硬,喜歡和你吵吵。其實嶼茉也還是挺喜歡你回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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