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肉糜,交織成一片赤紅的雨。
三十六條人命,轉瞬即逝。
內家真氣強行榨出的鮮血,裹挾著慘死者哀怨的念力,流進杉木棺材內部,染出妖異的暗紅。
按照常理來說,一口棺材空間有限,裝不下太多東西。
但足夠匯成小池塘的精血,卻像是倒入了個無底空洞,永遠不會填滿。
瀟湘子神情愉悅,樂在其中。
妙啊,太妙了,這就是他畢生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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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做什麼仙人,餐風飲露,逍遙自在。
他隻要武道有成,變成長生的壽木。
蹉跎了那麼多年,他總算又有機會,再度踏上征途。
瀟湘子回想起一路行來,所經歷過的千辛萬苦,有些感慨地說道:
「無病老弟師出名門,剛才那番話頗有見地。
不過,你到底年歲尚淺,有一點看走了眼。」
姬無病眼中閃過異色,衡量著瀟湘子的實力。
武學之道,博大精深,包攬奇術異法無數,從非如此不便之物。
相術風水一道的李布衣、泥菩薩,據說能夠窺見天機未來,讓人改命騰飛。
密宗一脈的高人梁癲,修行觀想法,可驅動亡魂野鬼為用。
姬無病博覽群書,還不至於被這點小場麵嚇到。
他說道:
「願聞其詳,還請瀟湘先生指點。」
瀟湘子正在得意忘形,完全沒有留意到細節,更不吝於指點迷津:
「突破先天境界,最關鍵的步驟,便是凝聚那項上三花。
如果想要綻放氣元之花,務須先梳理經脈、導氣歸心,以人身小天地,呼應乾坤自然。
這樣一來,方能使得內家真氣,循環往復,無有窮儘,也就是取得我輩內家武人【周天不息】的成就。
我當年走火入魔後,體內功力難以控製,渾身上下亂竄,一旦出招發功過度,就會遭到反噬。
現在不過重新起步罷了,往後要怎麼走,還完全沒有想出眉目呢。」
說到這裡,他不禁哂笑:
「若非去年夏至,我在深山撞見那明教光明頂一脈的護教法王韋一笑,依靠吸食人血抑製寒毒。
我也不會觸類旁通,得出靈感,藉助女子陰血,重新沉澱己身功力。」
當然,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瀟湘子並沒有透露。
他還碰見過日月神教光明使者,「天王老子」向問天。
以答應助他去闖西湖梅莊為條件,得贈一篇「吸功入地小法」。
這門奇功絕技與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那人人聞風喪膽的「吸星大法」略有關聯,還被不知道哪位高人批註過。
瀟湘子貼身收藏,手不釋卷,日夜研讀,從中領悟出了汲取精氣為用的手段。
否則的話,以他現在的境界修為,就算把活人當飯吃,也收效甚微。
「瀟湘先生太過謙虛了,過往您隻是時運不佳。
如今否極泰來,定能趁勢而起,勇猛精進,破關先天。」
姬無病又換了個角度拍馬屁,同時在心裡小本本記上,要破瀟湘子的壽木長春功,或許可以考慮從純陽武學著手。
此時,他見洛馬久久沒有露麵,心裡頓感不滿。
這傢夥作為極樂樓負責人,平日裡事情辦得還算得力,但人也太不知禮數了吧。
自己一行都進來小半個時辰了,也不出來拜見他這名上使,實在太不給人麵子。
但沒過多久,他這點情緒就完全被驚愕取代。
姬無病派出崑崙奴,與極樂樓裡的其他管事一同尋找洛馬。稟報回來的消息,聽上去無比荒謬。
「什麼?洛馬那邊出事兒了?被蔡相派出的殺手打進衙門,生擒逼供後滅口?」
「鬆風觀主餘滄海,塞北名駝木高峰,連同蟄伏在衡陽衙門的死士,全部折了進去?」
「田伯光那傢夥,色迷心竅,想要對玉女神醫下手,卻疑似被雲中鶴所殺?」
一個接一個的噩耗,連綿不斷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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