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未雨,土地被曬得乾裂,不僅冬小麥焦枯儘死,春耕也已經無望,今年眼見得就將是一個大災年。
但是進入潁川郡後,卻畫風陡變。
雖然同樣赤地千裡,草木枯死,但是潁川郡靠近河流的耕地竟然仍能得到灌溉,仍然可以春耕?實難以置信!
張繡幽幽說道:「自開春至今,潁川郡同樣也是近三月未雨,㳈水、溰水及汝水雖未斷流,水位卻是大減,桔槔以及扈鬥皆無用,汲水灌田則杯水車薪。是以,舞陽縣之農人是如何將溰水之水汲至岸邊,賴以灌溉?」
賈詡捋了捋山羊鬍,接著說道:「將軍可曾發現,舞陽縣之農人所用耕犁,並非我大漢慣常用之二牛抬槓耦犁,其轅似乎要更短,也更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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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點了點頭也道:「正是如此,一老農即可輕鬆拎起,轉向掉頭較之舊有耦犁要快捷許多,且僅需一牛挽之。」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來到田間。
張繡當即上前問其中一個老農:「老丈,此耕犁從何來?」
老農指了一下頭頂,笑著說道:「天上來!乃仙人耕犁耳。」
「仙人耕犁?」張繡跟賈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子裡看到一抹凝重之色。
自從始皇帝命丞相李斯刻成傳國玉璽,受命於天就成了皇權的底色。
所以陳勝造反之前,要弄個魚腹丹書,劉邦在起兵反秦之前也要先斬白蛇,劉秀也要讓人獻上赤伏符,張角也要高喊一聲蒼天已死——
眼前老農說所用犁乃仙人耕犁,就由不得兩人浮想連翩。
老農卻又道:「小老兒並未妄言,此犁名公子犁,乃是天上仙人感懷昂公子純孝,故而於夢中傳授於彼,醒後命匠人打造,始得此犁。」
「名公子犁?由仙人傳授昂公子所造?」張繡瞠目結舌。
賈詡輕捋山羊鬍的右手也是微微一頓,眼神也變得深邃。
按時日來算,曹昂回許都尚不足十日,似又做成一樁驚天動地之大事?
老農笑了笑,又道:「兩位貴人可知曉,舊有耦犁需二牛三夫方能役使,公子犁卻隻需一牛一夫即可輕鬆役使,且日耕地畝數比之耦犁更多!」
對於公子犁的長處,張繡和賈詡剛才就已經親眼目睹過,反而不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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