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參與這部片子的具體拍攝，從劇本到選角到拍攝現場都是寧浩在操持，他隻掛了個監製的名頭。
現在片子定檔了，宣傳的事情自然是寧浩帶著主演們去跑。
他樂得清閒。
寧浩就沒有這麼輕鬆了，宣傳啟動的第一天他就被拉去了好幾個通告。
上午是門戶網站的專訪，中午是跟電影頻道的記者吃飯，下午是去一個廣播電台錄節目，晚上還有一個線下見麵會。
他被塞進一輛七座商務車裡，副駕駛坐著宣傳助理，後排坐著劉藝菲和黃柏，三個人從東三環開到西五環再開回東二環，一整天下來繞了北京城小半圈。
車上廣播電台那期節目做得很順利。
主持人顯然做過功課，先是問了寧浩跟水晶影業合作的淵源，又問了劉藝菲演喜劇角色的感受，還專門給黃柏留了一段讓他講「怎麼演出那種窩囊感」的時間。
黃柏也確實是天生的採訪苗子，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帶著一種相聲演員式的節奏感，包袱埋得深但響得脆，主持人接了好幾個梗之後笑得差點讀錯了通告時間。
真正讓寧浩頭大的是晚上的線下見麵會。
原定在朝陽區一家商場中庭舉辦，到場人數預計三百人左右，結果人到了現場才發現來的至少翻了倍。
商場的一樓到三樓欄杆旁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大部分是劉藝菲的粉絲，手裡舉著燈牌和手幅，有些是看了黃柏之前作品來的影迷，剩下的就是單純被「免費看明星」這個噱頭吸引來的路人。
安保臨時把護欄加了一排，還是攔不住後麵的人往前擠，最後寧浩他們在台上待了二十分鐘就被工作人員護著從後門撤了。
「我總覺得以前沒這樣過。」黃柏坐在回程的車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雖然剛出了個新片，但現在不還沒上嘛。這咋跟真的火了一樣。」
劉藝菲靠在後排座椅上，手裡拿著一張剛才粉絲塞給她的手幅。
她看了看又輕輕折起來收進包裡：「可能是因為《愛》和《爆裂鼓手》剛拿完獎，大家的關注點還在這邊。加上一億投資新片」的消息剛過，很多人覺得隻要是水晶影業的片子都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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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浩在前麵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在威尼斯拿影後的時候，國內的關注度也沒這麼集中吧？」
「那會兒不一樣，那會兒是文藝片衝獎，大家覺得離自己遠。喜劇片賀歲檔，大家覺得自己能看得懂，就都來了。」
陳樂晚上在家裡看到寧浩發來的見麵會現場照片時，正在廚房煮一碗麵。
水快燒開了他才劃開手機看的，照片上商場中庭裡人頭攢動，劉藝菲站在台上笑得很燦爛，寧浩和黃柏站在旁邊像兩個被夾在閃光燈中間的普通路人。
他把手機放回灶台旁邊，把麵條抖進了鍋裡。
劉藝菲到家的時候快十點了，換了拖鞋把外套掛在玄關，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他正把煮好的麵往兩個碗裡分，荷包蛋煎得邊緣微焦，翠綠的蔥花撒在淡黃色的湯麵上，熱氣騰騰地往上飄。
她靠在門框上看了兩秒：「你煮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練了？」
「天天看你煮，看也看會了。」陳樂把一碗推到她麵前，「今天人多吧？」
「多。比預想的多一倍。」劉藝菲拿起筷子挑起一綹麵吹了吹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感覺挺好，大家看到海報都很開心，笑聲比我想像的大。今天下麵是那種我在傻樂」的臉。」
陳樂端著自己的碗坐到餐桌對麵，看著她低頭吃麵的樣子，他想了想開口：「接下來宣傳排了多少場？」
「寧浩那邊排了十幾場，BJ、上海、廣州、深圳、成都，跑一圈大概兩個禮拜。」劉藝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來一場？就當露麵站個台，不用你說話，站那兒笑兩下就行。」
「我去了你們就不用說話了，全跑來問我問題了。」
「那不是更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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