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祁心立刻彙報道，“是繞城公路南段突發一級預警！”<\/p>
因為擔心出現群體事件，防疫中心優先監控人群密集的公交樞紐，而繞城環線上反而調低了監控等級。<\/p>
除非發現極其異常的崩潰數據才會報警！<\/p>
果然奇跡還是沒有發生，這樣的雨天，這樣的日子，不可能不崩潰變異。<\/p>
隻見銀嘉背對屏幕，轉身看向身後集結妥當的戰鬥醫護們，他們儘數身穿背負著紅色蛇杖的戰術背心，手裡握著裝載卡芬太尼的加強型突擊步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隱蔽在頭盔的眼鏡後麵。<\/p>
他們的呼吸極其平穩，仿佛接下來可以麵對任何殘忍的現實。<\/p>
“專用通道已經疏通了嗎？”銀嘉斜眼一撇祁心，祁心準確而小心地回答：“即將全線疏通。”<\/p>
“出發。”銀嘉當機立斷，“我們在路上確定作戰方案。”<\/p>
萬幸銀嘉之前就下達了疏通專用路線的命令，不然醫療部隊根本不可能如此有序地前往現場。<\/p>
大雨依然洗禮著整個城市，十數台醫療防爆車在城市裡穿行，不斷向崩潰值飆高的路段逼近。那是一座城市橋梁，距離高速上下口都比較遠，隻有走非常規路線才能靠近。<\/p>
與此同時，繞城公路上出了車禍，眼下正堵得一動不動，而產生超高崩潰值的那座大橋，正離車禍現場不遠。<\/p>
能夠崩潰到這個程度，難道是事故人員的家屬？銀嘉思考著，如果是這樣，崩潰人反而容易被排查出來。<\/p>
戶外心理手術雖然步履維艱，但發現病人是最困難的。因為高強度的崩潰會影響周圍的人，讓整個區域都陷入一種強烈的焦慮中。<\/p>
而那個崩潰源一旦變異，可能會讓所有人都陷入危險之中，包括武裝醫療人員。<\/p>
銀嘉一邊在防爆車裡跟三位指戰員討論排查方案，一邊在心裡感慨，前心獸時代的心理病症雖然也很棘手，也會給病人帶來無窮的痛苦，但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大大影響人類的公共空間。<\/p>
可當第一頭心獸從人類身體裡誕生時，整個世界就變了。<\/p>
最初，人類以為這是感染了某種病毒，或者是外星人的陰謀。直到科學家發現，從身體裡爆出怪物的人類，都是精神崩潰後的人類，人類世界開始轉變對心獸的看法。<\/p>
如果心獸是人心崩潰的產物，這就不是簡單消滅了事的事情。就像一個人得了傳染病，也不能因此就被毀滅。<\/p>
而且，每個人在漫長的人生中都有可能經曆精神崩潰的時刻，尤其在一個沒有信仰，沒有欲望，努不努力沒區別，活不活著沒差別的後現代社會裡。<\/p>
人們和那些崩潰後化為心獸的病人，產生了強烈的共情和憐憫。<\/p>
可如果這是一種病，那麼誰能治愈他們呢？<\/p>
在困擾了數年之後，人類終於找到了治愈他們的方法。<\/p>
而銀嘉接受了那種方法，自願奉獻身體化身為改造人。<\/p>
現在，十數輛防爆車已經駛出了專用通道，直接碾過城市綠化帶，陡然開進荒野，最終在煙雨朦朧的城市人工河畔停住。<\/p>
這個停車點雖然跟目標區域的直線距離最近，但普通人是過不去的，因為大橋位於一條人工河上。<\/p>
鋼鐵長橋周身都被塗成紅色，哪怕在霧蒙蒙的雨天河上，看起來也足夠顯眼。<\/p>
“全員下車。”身著白大褂的銀嘉率先下了車，走進雨中，然後所有的武裝醫護全部衝了下來，檢查起自己的裝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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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銀嘉伸出手來，指向那無路抵達的血紅大橋，下達了進攻命令：“開始登陸。”<\/p>
刹那，烏雲壓頂暴雨呼嘯的城市中，忽然亮起許多藍色的星星。<\/p>
這些星星不斷上升，宛若人類的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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