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p>
“不是你的錯。”銀嘉穿上了其他醫護遞來的白大褂，雖然身上有傷，但他的神情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你到得晚，反而安全一些。”<\/p>
羞愧瞬間布滿全身，祁心攥緊拳頭：“對……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您……”<\/p>
“有些事遠超你的能力，不必苛責自己。”銀嘉終於看向了他的助手，眼神裡帶著安慰，“你已經儘力了。”<\/p>
話剛說完，銀嘉的專用防爆車便駛入了他的視線，停到了被戰鬥醫護們轟開的釘子樓入口處。<\/p>
看來頂層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聽聽他的解釋或掩飾了。<\/p>
“善後就交給你了。”銀嘉邁開步子，朝著那輛防爆車走去，祁心則停在原地，沒有說話，也看不見表情。<\/p>
走出釘子樓時已是下午七點，之前透過雲層刺入世間的陽光如今已經變得柔和，甚至有些遲鈍。黃昏籠罩下，哪怕整個城市依然在行動著忙碌著，銀嘉感到了一絲安寧。<\/p>
坐上車後，陽光經過車窗，如過去那樣變色，仿佛連溫暖都消失了。正在駕駛車輛的司機和副駕上的隨行醫護都不敢打擾首席，剛完成了如此棘手的案子，首席需要靜一靜也是應該的。<\/p>
隻有銀嘉自己知道，空無一人的後車廂裡，還坐著另一個人。<\/p>
“別裝睡了。”伴隨窗外高峰期堵車的鳴笛聲，銀嘉以極低的聲音輕輕說道。<\/p>
但是沒有人回應他，他的話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枯井，卻遲遲聽不到回應。<\/p>
銀嘉沒有惱怒，聲線依然平穩：“我現在可沒空再去找個心獸，還是你要我自殘？”<\/p>
還是沒人理他，銀嘉感覺自己在對著一麵牆壁說話。<\/p>
“最多兩個小時，我就會見到頂層。現在還不知道頂層是否已經知道你解除了禁錮，而且這兩場手術也做得很不乾淨。如果你不想再被鎖起來……”銀嘉的聲音幾近脅迫，“我們的時間不多。”<\/p>
終於，雲雨悶悶的聲音傳來：“鎖起來就鎖起來唄，殺人魔不就該鎖起來麼？”<\/p>
“不要這麼敏感。”銀嘉警惕地看了一眼前排，確定自己的聲音沒有被聽到，才又降低聲音繼續說，“那時候心獸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是安全的。”<\/p>
“差點被捅死也算安全？”雲雨可不用顧忌什麼前排後排，他本是個沒理也要辯三分的人，如今自覺占理又在白房間裡，更是聲高入雲，“我們的銀首席，銀大善人，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想當人的，有的人巴不得變成怪物可以想乾嘛乾嘛！”<\/p>
“那又怎樣？我不是有你嗎？”這句話說出來，銀嘉明顯感到雲雨的氣消了一半，於是他繼續緩聲哄道，“我知道你對陳皓有感情，所以對他爸爸——”<\/p>
“你不要轉移話題！”雲雨立刻嚴肅打斷，“心獸一旦進入二階段，原則上人類軀體就不存在了，這是咱們一起經曆了無數場戰鬥後總結的經驗，與他是誰無關！”<\/p>
這話說完，卻是銀嘉陷入了沉默，可也隻有一瞬間，就聽他悵然地說：“是啊……所以這次，我想試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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