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忘了機器人了。”雲雨作戰時向來隻顧自己爽,真人醫護在他眼裡都是工具,更別說人都不算的家夥了,“那他們確實不是人。”<\/p>
但他們比人難對付多了。要不是此刻正在中心內部作戰,而且頂層的意思明顯是活捉,這些鐵皮人此刻應該已經用上導彈了。<\/p>
然而,自雲雨的位置暴露那一刻起,光是槍就已經很難對付了。<\/p>
雲雨再也沒有機會扒著牆下落,而是把所有心理質都化為了左右兩塊極薄極硬的護盾,因為機器人可以用機械臂把槍械探出窗口,對著雲雨就是一同掃射。<\/p>
從三樓落到一樓這幾秒鐘的時間裡,雲雨死命維持著護盾。當他掉落在鬆軟的草坪上時,他來不及處理足部腿部的損傷,立刻閃身到防疫中心裡一個隻進不出的角落裡,思考著下一步對策。<\/p>
在子彈的瘋狂洗禮下,盾牌已如玫瑰般凋零。<\/p>
“差點就要把那個破問題給砸爛了。”雲雨將半殘的護盾化為了一支小小的匕首,像困獸一樣看著外界,“我們可能又要死了。”<\/p>
銀嘉微微一笑:“我們不會死,隻是你又會被鎖起來,我又會忘記你,一切回到起點。”<\/p>
雲雨看著純白世界裡銀嘉那張落寞的臉,耳邊是不斷向他們湧來的急促腳步聲和嘈雜的移動聲,空氣變得渾濁,時間變得很慢。雲雨微微張開已經占滿血和土的乾裂嘴唇:<\/p>
“那我還不如死了。”<\/p>
這話說出的瞬間,銀嘉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他記憶裡明明沒有,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p>
惡犬在地獄裡露出獠牙,威懾的嘶吼從地心帶著震動傳來。<\/p>
雲雨有些恍惚,他仿佛回到了父親死去的那天,父親背在身上的屍體那麼重,又那麼輕。<\/p>
熟悉的感覺。有什麼在身體裡湧動,仿佛惡魔的低語,在誘惑他隻要放棄思考就有無窮的力量。<\/p>
我不想再被鎖起來……<\/p>
深沉的頭痛在雲雨的腦中如閃電劈開,如針尖劃過黑板,紮進最柔軟的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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