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聽你的
“媽媽！”
稚嫩的童音帶著興奮，圓潤漂亮的小男孩掙紮著，從外婆懷裡出來。
“噠噠噠”跑到趙崇光旁邊，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我幾道！你似媽媽！”
麵對這個隻在照片和手機裡麵才能看到的母親。
歸歸高興極了，“你從畫膩走粗來啦！”
趙崇光眼神閃爍，她鬆開丈夫的手，輕輕蹲下，把這個從她身體裡分割出去的孩子抱住。
“你過的好嗎？”
自出生起就沒有母親陪伴在身邊，他會覺得失落嗎？
媽媽的懷抱是不同於爸爸的，歸歸的心像飄在了空中，不好意思地把小腦袋抵在她的脖子上。
“可好啦，奶奶嗦你子四變曾了透明噠，一子陪在我和爸爸森邊哦~子四我看不到啦！”
聽著兒子的小奶音，趙崇光回想起月滿看到她的反應，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本以為從醒來到回國，幾個月的等待早已能讓她考慮到所有結果。
但她發現她錯了。
甚至錯的離譜。
趙崇光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對他笑道：“那你跟爸爸先去睡覺好不好？媽媽有話跟你外婆說。”
視線一直在妻子身上的月滿眸中閃過一絲陰霾，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他對兒子招招手，“走吧，跟我上樓。”
小奶包“噠噠噠”握住爸爸的手，因為太矮，他胳膊還抬的有些吃力。
“媽媽晚安！”
“晚安。”
父子兩人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客廳中的三人沉默了許久，趙啟禛才打破了寂靜。
“這麼晚了，你餓嗎？我給你煮碗麵吃？”
趙崇光隻覺心一直在下墜，沉到她喉間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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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月滿生病了嗎？”
王晴擦了擦眼淚，她把女兒拉起來，到沙發坐下。
“我也是聽你婆婆說的，她去找了小滿的心理醫生才知道，原來他跟你結婚這些年，一直都病著。
你的犧牲是導火索，讓他的信念崩塌，產生了妄想、幻覺。
這麼久了，我們從來不敢在他麵前提起你犧牲的事，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生怕他……怕他哪天想不開……”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小光，你好好陪陪他，知道嗎？”
荒謬的猜測被證實，趙崇光隻覺渾身冰涼。
“好……”
趙崇光看著生了華發的父母，有些難以接受地閉上了眼睛。
“爺爺，媽，爸，你們先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夜已深，客廳很快隻剩下了她。
心跳聲緩慢又沉重。
到底是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是她這些年一次又一次無情地離開導致的嗎？
無力地靠坐在沙發上，趙崇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客廳的時鐘滴答滴答轉個不停。
輕輕地腳步聲自樓上緩緩傳來，有人下樓了，坐到了她的身邊。
肩膀被用力的攬住，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困嗎？怎麼不上去？歸歸都睡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還帶著一絲淺顯的鼻音，顯得有些嬌。
趙崇光沒看他，眼睫斂下，“月滿，歸歸起名了麼？”
摟住她的人呼吸頓了一瞬，“我問過你的，可你說他還小，等長大一點再起也不遲啊。”
“是麼？”她輕輕抬頭，墨瞳裡似是起了漩渦，“真的是我說的麼？”
月滿的臉漸漸蒼白起來，他鬆開雙手，淺色的唇嚅囁了幾下。
呼吸漸輕，瞳孔裡帶著恐懼，“不……你不是她……”
說著，他就要倉皇逃走。
“月滿，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略高的聲調叫停了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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