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貴騎著高頭大馬衝刺而來,馬蹄踏過之處塵灰四濺。<\/p>
見他驟然而返,鄭宙麵露糾結,他既走出一趟,不知有沒有去尋找幫手。<\/p>
可這附近都是他下屬的兵士,真到了那時,自己該幫誰呢?<\/p>
那沈言有天子信件,言辭犀利,給梁貴扣了好大一頂帽子。<\/p>
他長歎一口氣,退至一旁,黯淡的眼神流露出無奈。<\/p>
軍兒屯眾將也紛紛後撤,給梁貴讓出路來。<\/p>
“孤身前來,與尋死何異?”<\/p>
有人歎息道。<\/p>
梁貴一人前來,身後跟著“蒼山負雪”,看見眼前場景不由得心中一顫。<\/p>
本想著求援後,回來與鄭宙一同作戰,鎮壓叛黨。<\/p>
但現在卻是沈言和他的走狗單方麵的攻擊莫儘歡等人。<\/p>
顯然,自己不在的時候,沈言與鄭宙達成了某種約定。<\/p>
他手腕扭轉,一聲刀鳴響起,將長刀重新收歸鞘中。<\/p>
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殺意。他驅動胯下馬匹,放慢速度,向沈言殺去。<\/p>
他的想法和莫儘歡一樣,擒賊先擒王,縱使他和莫儘歡合力能將他們殺完,可畢竟於大局無利。<\/p>
他從來都沒有忘記自己前來的目的,營救王竑。<\/p>
他傾斜身子,撈起地上散落的一把長槍,握在手中。<\/p>
馬戰中,短柄武器總是不利的。<\/p>
“當心!”<\/p>
梁貴低喝一聲,提醒莫儘歡注意,隨後一槍向兵士背後捅去,借著馬匹衝刺之力,這一槍他並未用上多少力道,卻也在轉瞬之間將那兵士捅了個透心涼。<\/p>
突遭重創,那士兵猙獰雙目陡然渙散開來,身軀頹然倒下,手上一鬆,長槍掉落在地。<\/p>
“好小子,還敢回來!”<\/p>
看到鮮血從那人胸口的窟窿汨汩流出,沈言又驚又怒。<\/p>
驚的是,梁貴好不容易逃走,竟然又單騎回來,怒的是他的目標,居然是自己。<\/p>
真當自己是軟柿子,讓人隨意拿捏不成?<\/p>
他取過一旁的弓箭,搭弓上弦,對準梁貴,用力拉開。<\/p>
然而梁貴行動何其迅速,就在沈言拉弓的關頭,他手中長槍舞動,左右橫擺,又連續挑殺了幾位甲士。<\/p>
莫儘歡壓力頓減,正巧“蒼山負雪”奔到近前,他長劍連點,將眼前甲士逼退,又一個縱躍翻身躍上馬背。<\/p>
平坦地帶,騎兵對步兵的壓製力是絕對的。<\/p>
有了馬匹加持,梁貴與莫儘歡聯手,幾個來回便將沈言的護衛陣型徹底衝散。<\/p>
沈言惶恐至極,手指亂顫,射出幾箭,也都無甚準星,沒多遠就脫離了軌道。<\/p>
此時,不遠處傳來兵士的叫喊聲,梁貴雙目一寒,沉聲道:“動手!”<\/p>
莫儘歡心領神會,不再猶豫,勒住韁繩,向沈言背後衝去。<\/p>
梁貴與莫儘歡一前一後,將沈言夾在中間,無處逃脫。<\/p>
直到近前,他們才悍然出手,無視沈言的抵抗,各出一手,竟旱地拔蔥般,將沈言直接拎起。<\/p>
兩者舉動近乎同步,與馬匹的配合也十分到位,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他們竟已如此默契。<\/p>
鄭宙舉目望去,已經能看到幾隊士兵朝這邊走來,裝備齊全,從他們的穿著來看,可以確定是自己的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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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稍寬,戾氣大生,這次平白無故死傷了這麼多人,實在讓他元氣大傷,要知道,這可都是軍兒屯的骨乾啊。<\/p>
這筆賬該算到誰頭上呢?<\/p>
他無法確定沈言說的是否為真。<\/p>
萬一梁貴等人真的是瓦剌人的內應,自己將其放走,誤了國事,豈不是天大的罪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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