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將儘，夕陽西沉。<\/p>
梁貴與鄭宙一行人剛剛走出駐地。<\/p>
“還在為他們難過？”<\/p>
梁貴騎著馬，慢悠悠的踱步出門。<\/p>
“是。”<\/p>
莫儘歡點點頭，神情有些憔悴。<\/p>
“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全消失了。”<\/p>
他歎了口氣，暗暗誦經為他們超度。<\/p>
梁貴默然，每一個生命來到世上，最終都會消亡，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但真正麵臨時，卻都無法避免神傷。<\/p>
“木已成舟，與其擔憂這些，還是做好當下的事吧。”<\/p>
梁貴從莫儘歡手中搶過酒葫蘆，虛置嘴上，仰起頭咕嚕咕嚕喝下一大口。<\/p>
這是他第一次喝莫儘歡的酒。<\/p>
“你我能做的，隻有多散些銀錢給家眷。”<\/p>
“還得有命活才行。”<\/p>
梁貴舉起袖子擦了擦嘴，意猶未儘。<\/p>
“味道怎樣，可能入喉?”<\/p>
莫儘歡臉上陰翳漸散，淺笑著詢問。<\/p>
他本就灑脫不羈，並不是悲秋傷懷之人，梁貴這麼一開導，他便釋懷了。<\/p>
“兩位倒是拿得起放得下，隻是可惜了我那些兄弟。”<\/p>
鄭宙咬著牙，驅馬上前，恨恨道。<\/p>
“鄭大人駐守在外，想必也見慣了生死。”<\/p>
梁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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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輕巧，那些可都是我朝夕相處的好兄弟。”<\/p>
“那也隻能算在王黨和明教人身上了。”<\/p>
梁貴有意無意道。<\/p>
“此番事畢，不如隨我等一同回京，那裡還有些賊子，可以給鄭大人出氣。”<\/p>
“再說吧。”<\/p>
沒想到梁貴會突然說到這裡，鄭宙稍一思量，覺得倒也是條退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瓦剌大軍一至，他們若要抵擋，隻有死路一條。<\/p>
直接回京，倒是條保全自己的好方法。<\/p>
他這次帶了足足七十人，就是去玄玉宮殺人的。<\/p>
梁貴聳了聳肩，剛剛在軍兒屯，發生的事他都看到了。<\/p>
沈言留下的那幾個部下，都被鄭宙一一料理、大刑伺候了。也算出了一口惡氣。<\/p>
不過更艱險的事，還在前頭。<\/p>
……<\/p>
玄玉宮內。<\/p>
古停之正在盤坐，閉目凝神、麵容端莊。<\/p>
從剛剛飄進一陣黑煙開始，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隻能通過打坐的方式進行抵禦，但仍然免不了筋軟神疲。<\/p>
“師父，有毒。”<\/p>
“在煙裡。”<\/p>
有個弟子察覺出不對，湊到古停之身邊，嘴巴開合。<\/p>
“沒錯。”<\/p>
“收斂心神，這樣可以撐的久些。”<\/p>
古停之眼也不抬一下，嘴巴微張，用剛好能聽到的聲音回應道。<\/p>
在他身邊，那些兵士都是神倦疲乏、七斜八倒，表現的十分鬆懈。<\/p>
很明顯，其中有一些並未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隻當是自己乏了。<\/p>
“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衝出去吧。”<\/p>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p>
有兵士提議道。<\/p>
“不行。”<\/p>
王竑也是病懨懨的樣子，有氣無力，撐著桌子勉強站起。<\/p>
他搖了搖頭，此時十分堅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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