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貴走出庭院,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p>
淅淅瀝瀝,落在簷上滴滴答答。<\/p>
“外頭打完了嗎?”<\/p>
莫儘歡幫裡頭的道士們收拾好,站在屋簷下遠眺遠處青山,半響才開口。<\/p>
“快完了。”<\/p>
梁貴聽得打鬥聲漸歇,緩緩回答,這位任勞任怨的錦衣衛也似有些累了,正抱著雙臂靠在牆邊。<\/p>
“結束了,輕鬆點。”<\/p>
見莫儘歡一臉惆悵,梁貴慢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麵的路還很長,他不希望自己的同伴包袱太重,影響後續發揮。<\/p>
莫儘歡打開盒子,梨花木製成的狹小空間內,有一半圓凹槽,此刻,一顆棕色的球狀物正嵌在其中。<\/p>
“這就是金丹?”<\/p>
梁貴探頭,目光中有些好奇。<\/p>
“沒錯,全天下都隻此一顆。”<\/p>
莫儘歡語氣嚴肅,一臉莊重,似是朝聖一般。<\/p>
“這是真正的寶丹,你們外行人是看不出來的。”<\/p>
梁貴半信半疑道:“傳聞嫦娥偷吃仙丹,奔月而去,你吃了它能成仙嗎?”<\/p>
“這不好笑。”<\/p>
莫儘歡搖搖頭,認真解釋,關於陳少卿的死因,他也有了些看法。<\/p>
“都是修道之人,我就不繞彎子了,這種金丹能增進內力,十分難得。”<\/p>
“至於給外人的,都是些沒達到合格標準的實驗品,包括陳少卿的那些。”<\/p>
“什麼意思?”<\/p>
梁貴並不修道,對這些知識知之甚少。<\/p>
莫儘歡歎了口氣。<\/p>
“要消化丹藥,對自身是有要求的,如果你的身體內在不夠強,殘餘的藥力積累下來,我們稱之為丹毒。”<\/p>
梁貴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所在。<\/p>
“陳少卿的死和丹毒有關?”<\/p>
“這倒不一定。”<\/p>
莫儘歡接著道:“丹毒隻是對身體有害,並不致命。”<\/p>
“除非他瘋了,一口氣吃下許多。”<\/p>
梁貴一怔,心裡模模糊糊的有了想法。<\/p>
“出去吧。”<\/p>
“嗯,等回去再查看。”<\/p>
兩人誰也沒有多說一句,彼此心中都有了想法。<\/p>
“要走了,你們一起嗎?”<\/p>
鄭宙撐著傘,向他們走來,一雙眸子似水溫柔,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竟還抽空清理了臉部。<\/p>
“入秋了,淋雨小心著涼。”<\/p>
“你倒是儒雅。”<\/p>
梁貴讚了一句,伸手接過傘,發覺對方的手臂還在微微發顫。<\/p>
“那太監已經給你綁好了。”<\/p>
“完好無損。”鄭宙特地強調了一句。<\/p>
梁貴應了一聲,那太監被綁在樹下,極為顯眼。<\/p>
他癱跪在泥濘裡,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泛紫。<\/p>
那頂標誌性的三山帽早不知丟在何處,花白稀疏的長發混著血汙黏在臉頰——那不是他的血,但也給他嚇得不輕。<\/p>
“死太監,老實交代,還能少受點苦。”<\/p>
梁貴一把抓住何太監的衣領,將其拎起,伸手左右開弓,將他的臉摑的通紅。<\/p>
閹黨受挫嚴重,除了幾位幕後的,台麵上估計就這位何太監主事了。<\/p>
像這種老油滑,下手輕了是沒什麼用的。<\/p>
他知道的很多,就看願不願意說出口。<\/p>
何太監既不掙紮,也不反抗,還沒挨上兩下就全招了。<\/p>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不怕錦衣衛,一種是愣頭青,不知道錦衣衛的手段。<\/p>
另一種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子,見識過無數黑暗,經曆過無數痛苦,有誌向與抱負,為了自己的原則無所畏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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