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吧。”<\/p>
“就是你謀殺了陳少卿。”<\/p>
突然,屋門被推開,身著青袍的男子走了進來。<\/p>
“這是醫館的鑒定報告。”<\/p>
王竑並非空手而來,他將一疊文書丟到李管家腿上。<\/p>
隨即拉出一旁的座椅,坐了下來。<\/p>
“梁貴兄,你果真神算。”<\/p>
他看向梁貴,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按道理,這樣的審問該是錦衣衛負責的。<\/p>
他要向梁貴表示,現在貿然插手,並非出於懷疑,也不是為了分權。<\/p>
“當然,但是沒有口供,我們不能隨便結案。”<\/p>
梁貴默許了王竑的行為,轉頭看向李管家。<\/p>
現在剛過晨時,宮裡的晨會正在進行,文武百官都在朝中議事。<\/p>
正是麵見聖上的好機會,換了其他時候,再想找聖上議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p>
“和我想的一致?”<\/p>
王竑點點頭,看向梁貴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佩服。<\/p>
如果說,他之前對梁貴的生死不甚在意的話,現在可就是分外上心了。<\/p>
有這樣上馬能殺敵,下馬能查案的能人當自己的同僚,可能讓他省下不少心。<\/p>
“那天早上,陳少卿服藥用的杯盞都查過了?”<\/p>
“查出來了。”<\/p>
“大補丸、丹藥、藥膏。”<\/p>
“果真出在這三個身上。”<\/p>
“經太醫院的鑒定,陳少卿所用的杯子中,其中一個杯底,混有可查的丹藥粉末。”<\/p>
梁貴露出一個理當如此的微笑,不急不緩的開口。<\/p>
“漢代《神農本草經》曾將藥物分為三類,上品無毒,下品多毒。”<\/p>
“人的身體在一定時間內,對藥效外補作用的吸收是有限的。”<\/p>
“梁大人還對藥理有研究?”<\/p>
王竑有些驚訝,之前梁貴提及此事時,他便有些不解,但太醫院的檢驗報告出來,他稍一反推,倒也明白了。<\/p>
真正難得,還是根據線索首推。<\/p>
“王大人見笑,略有涉及,算不上精通。”<\/p>
王竑攤開隨行攜帶的書冊,運筆起墨,示意梁貴繼續。<\/p>
想要定罪,犯人的口供是非常重要的。<\/p>
到時,案子結了,還要一並交於聖上查看。<\/p>
“接下來,還要我說嗎?”<\/p>
梁貴看向李管家,後者的眼神已經變了。<\/p>
他從未想到,這群人能查的這麼深,如果說發現自己不對,隻是運氣不錯。<\/p>
那如今,連自己的手法都查了出來,就是真真正正看透了自己。<\/p>
他曾無數次幻象過,自己被抓出後嚴刑拷打的場景。<\/p>
有行凶時被當場抓獲的,有提供消息時被發現的。<\/p>
他一直將事後痕跡處理的很乾淨,但從未想過,有人能在事後將他找出來。<\/p>
真到了這時候,他反而輕鬆了。<\/p>
“看來你們中原人,不全是隻會溜須拍馬的酒囊飯袋嘛。”<\/p>
李管家自嘲的笑笑,一時竟忘了剛剛烙刑帶來的疼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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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我害死的他。”<\/p>
“為了讓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可著實費了我一番功夫。”<\/p>
“說說看,你們,或者說,你,是怎麼發現的。”<\/p>
他說著說著,還是按耐不下心中那份好奇,目光從王竑、梁貴二人麵上飛快掃過,最後停留在了梁貴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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