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我父親嗎?”<\/p>
梁貴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印象中他們兩位應該見過。<\/p>
“豈能忘記,令尊的骨頭麵味道,可是令人記憶猶新。”<\/p>
沈明謙懷念道,梁父待客十分熱情,自己三人曾常去梁貴家中聚餐,但那都是從前了。<\/p>
一年前,梁父逝去,舊屋也荒落了。<\/p>
“你父親還有什麼遺願?”<\/p>
顧廷說話向來直來直去,這次也不例外。<\/p>
“沒錯,我家中往上三代便斷了,到我這一代才搬回京城。”<\/p>
“然而我父親說,我們家的根在京城,他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查明自己的根源。”<\/p>
“這要怎麼查?看戶部案牘?”<\/p>
沈明謙稍一思量,如果梁貴家是三代以前就搬出了京城,光憑居住痕跡追根溯源是很困難的。<\/p>
他思來想去,也隻有查黃冊這一條路可行,但黃冊不是誰都能查的,至少要侍郎以上的官員才有權限。<\/p>
黃冊記載有各家各戶遷徙、搬移的路線,涉及社稷根本,屬於重要機密文件。<\/p>
他們錦衣衛,即使辦案有需要,也很難有機會接觸黃冊。<\/p>
“我早年任浙江都司衛所兵,一路北上升遷,幾年前才入京城。”<\/p>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距京城一帶,路途遠超十裡。”<\/p>
“即使查看黃冊,恐怕也難以追蹤路線。”<\/p>
顧廷點點頭,表示認可,除了太祖、永樂年間的幾次人口大遷徙。<\/p>
一家一戶的長距離遷徙是不常見的。<\/p>
三人沉默片刻,還是沈明謙有了主意。<\/p>
“如果僅僅隻是認祖歸宗,或許隻要知道祖上姓甚名誰,便也夠了。”<\/p>
“梁姓似乎沒有大規模的地域宗族傳承。”<\/p>
事情到這裡,似乎又到了死局。<\/p>
“你祖上有留下什麼能證明身份的器物嗎?”<\/p>
“有倒是有,不過已經當出去了。”<\/p>
“那去贖回來吧。”<\/p>
沈明謙接著建議,如果能直接證明身份,那一定是很特殊的東西。<\/p>
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梁貴隻有這一條路可走。<\/p>
“你當哪了?城西還是城東?”<\/p>
城裡大型的典當行就那麼幾家,他料想梁貴不會選擇小的,否則難免有倒閉關門的麻煩。<\/p>
“城西的那家。”<\/p>
梁貴稍一回想,心中有了計較,當年母親病重時,自己正是在城西那家抵押了祖器,那是一把名為“大唐餘燼”的刀。<\/p>
雖然是刀,但平時都珍藏在袋中,從來沒有用過,大多時候都擺在家中台上以供祭拜。<\/p>
即使是他,也隻在祭祖的時候拔出過一次,它的刀刃上有著鬆針紋疊著浪紋,與冰河解凍的形狀一般。<\/p>
刃背則是色若檀玄,材質十分獨特,顯然不是凡鐵。<\/p>
幾人找好路線,臨了正要下樓,卻聽到樓上喧囂聲一陣比一陣大,過去打聽才知道,原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p>
在佛教中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萬花樓特地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典禮。<\/p>
這場典禮最獨特的地方在於,萬花樓主人花樓居士,會在樓中擺棋與人對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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